这份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重庆城,守不住了。
四川经过奢安之乱,元气大伤。再加上多次调兵援辽、调兵剿贼。还要防范陕西的闯贼,西番的番部,根本就抽不出多余的兵力。
外省的援军,无非贵州、湖广。
贵州和四川遭遇差不多,奢安之乱伤了元气,本身又属贫瘠之地,土司又多,拿不出多少兵力。
湖广,湖广的兵但凡是打得过张献忠,也不至於被张献忠打穿了湖广,完事还能安然无恙的转进四川。
张奏凯不忍再多想,他只盼著自己能早些战死,死在重庆百姓的前面。
“干活了!”
城外,诸多小船簇拥著一艘硕大的战船沿著长江水道缓缓行来。
船上甲板,摆放著一张包金座椅,张献忠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
张献忠凝视著重庆城,这么多天过去了,迟则生变,他必须要拿下此城。
隨著包金座椅上之人大手一挥,战船上股声齐振。
西军水陆各营,齐刷刷涌向重庆城。
多日苦战,重庆城防用具多已消耗,此时,用的多是砖石瓦木。
云梯搭在城墙上,西军士兵如同发现食物的蚁群,呼朋引伴的向上爬去。
朝天门,重庆城第一大门。通政使陈士奇亲自镇守。
同时,这里也是西军攻势最猛烈的地方。
陈士奇已经拔出长刀,加入守城的队伍。
得益於明代科举制度不仅考文,也考武。
陈士奇武功不算多高,但凭藉城墙掩护,又有亲兵保护,倒也杀了几个流寇。
城中青壮也纷纷跑上城头,没有军事经验不要紧,拿起砖块往下砸,朝著云梯上的流寇脑袋上砸。端起金汁往流寇身上倒。
有陈士奇带头,有百姓协助,攻势最猛的朝天门,竟打退了流寇,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但也仅仅是短暂的喘息。
旗舰上,张献忠张弓搭箭,对准退下来的西军士兵直接就是一箭。
他的卫队同样如此。
一排箭雨落下,西军后方,倒下一片。
“他奶奶的,都怕什么呢!”
“打进重庆城,金子,银子,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打不进重庆城,就是一个死!”
“再攻!再攻!再攻!”张献忠发出呕吼。
“谁再敢后退一步,老子活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