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落有意,流水无情。”
“咱们的这位皇上,太年轻。做起事情来,过於天真啦。”
“觉斯兄,慎言。”史可法出声拦了王鐸。
作为典型的儒家士大夫,史可法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护君主形象,哪怕是在人后。
殊不知,史可法的这一声,嚇坏了王鐸。
他以为是有人来了,忙的四下查看。
自己的话要是被皇帝听去,就算皇帝本人宽宏大量,不予计较,马士英也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確认无人后,王鐸悬上去的心,这才落下。
“宪之,你哪都好,唯独一点,太古板。”
“不提高杰的事,就说江北防务的事。皇上推翻了你江北四镇的议案,可皇上所设防线,与江北四镇的议案,能有多少差別?”
“还有最初廷推阁臣的时候,竟然违背祖制,让诚意伯刘孔炤入阁。”
说著,王鐸又感慨道;“国有长君,社稷之福啊。”
朱慈烺生於崇禎二年,不过才十六岁。
王鐸是天启二年的进士,当官都当了二十多年。
他当然不会把十几岁的娃娃当回事,哪怕这个娃娃是皇帝。
史可法嘆气一声,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只好隨手拿起书案上的公文翻看起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高宏图出来缓和了气氛。
“我大明朝少年登基的天子多了,又有几个是凡人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鐸仔细一想,的確如此。
正统朝,英宗是如何收拾的杨士奇。
正德朝,武宗是如何折腾的百官。
嘉靖朝,杨廷和是如何黯淡离场。
万历朝,张居正死后淒凉。
崇禎朝,阉党覆灭后,先帝接著又將东林党打压。
例子太多,细想之下,王鐸又有些后怕。
高宏图没有注意王鐸的神情变化,他怕王鐸忍不住再议论君主,接著又岔开话题。
“高杰要朝廷先行拨付十万两军餉,话口都留好了,以后肯定还会接著再要。”
“高杰的手里,究竟有多少兵马?”
翻著公文纸张的史可法停下手中动作,“据高杰给马士英的奏报,他说自己麾下有兵三万,骡马九千。”
高宏图虽不是军事型文官,但他知道,高杰手中绝不可能有三万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