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习惯,朝廷指的就是大明朝廷。
可谁让之前山东归大顺朝管辖,为了表示归顺的诚意,孔胤植特意要求府中下,改“闯贼”为“朝廷”。
如今,局势一乱,他自己反倒搞不清谁是谁了。
那仆:“是明朝廷来人了。”
“来的是谁?”
“钦差巡抚山东等处地方赞理营田兼管河道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大典。”
“朱大典。”孔胤植听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
“府中有关闯贼的一切东西,都收起来了没有?”
那管家:“按照公爷吩咐,在得知明军进入东后,就收起来了。”
“那就好。”孔胤植中大定,“让朱大典进来吧。”
那僕人:“朱大典已经带人去了二堂等候。”
“你们怎么不拦著点!”孔胤植顾不得斯文,怒喝起来。
“公爷,来了好些兵呢。咱们府里的人全让当兵的看住了,哪还有人敢拦。”
孔胤植慌忙起身,“去二堂。”
衍圣公府的大堂,是迎接钦差、听取圣旨等大事的场所。
二堂,才是待客之所。
大堂、二堂之间有一通廊相连,两堂呈工字形。
通廊里有一条大长红漆凳,此时,朱大典就坐在这条红漆凳上。
“哎呀,不知中丞前来,有失远迎。”
孔胤植笑呵呵的走来。
朱大典曾任山东巡抚,任职期间也拜会过衍圣公府。那时的孔胤植,远没有这般客气。
“中丞,还请堂內敘话。”孔胤植礼让朱大典进屋。
“不必了。”朱大典直接拒绝,没有留一丝面子。
“今日,我就坐在这阁老凳上就了。”
“我可不敢进闯贼的房间。”
“中丞,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孔胤植揣著明白装糊涂。
“我衍圣公府乃圣之后,明忠臣,怎么会是闯贼?”
“朱中丞如此诬陷清白,侮辱我孔胤植事,侮辱圣人事大!”
说著,孔胤植声音平淡,却是直接將问题上升到侮辱圣人的高度。
“对圣人如此不敬,我定要上疏弹劾—”
“你乐意上疏就上去。”
朱大典强势的顶了回去。
“不过,本院提醒你一句,圣人是圣人,衍圣公府是衍圣公府,不要妄图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