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名字,不像女真人。”
范文程:“吾乃范文正公之后,纯粹的汉人。”
黄澍轻蔑一笑,“范文正公之后?”
“汉人?”
“数典忘祖的汉人吧。”
范文程脸色一沉,接著又恢復了正常。
在后金这么多年,范文程经常被欺负,挨骂那都是轻的。
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范文程早就窝囊死了。
“非也,非也。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天命归清,我这是顺天而为。”
黄澍透过范文程,眼神飘向外面。
“今天是晴天,怪不得没打雷呢。”
说著,黄澍的眼神,又定格在范文程身上。
文化人骂人,就是高雅。
范文程微微迟疑了一下,他就是一个生员出身,文化有限。
以范文程的文化水平,放在后金那一帮女真人里,属於绝对的高学歷人才。
但要是放在明朝,范文程的学歷就属於幼儿园没毕业。
他的反应,就照著黄澍慢了一拍。
“我大清上承天命,在我大清治下,雷电,岂敢伤人?”
“是啊。”黄澍讥笑道:好人都被你们建奴伤完了,哪还用得著雷电。”
“雷电就算是想伤,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好人了。”
范文程毕竟就是个生员出身,连秀才都不是,耍嘴皮子,根本就耍不过两榜进干出身又是东材出身的黄澍。
他意识到,不能在嘴皮子上瞎耽误功夫了。不然,今晚准得丟人。
“我大清向来以仁德治天下——”
黄澍抢言道:“那么,请问辽东百万汉人,在建奴的仁德下,都去哪了?”
范文程鬆了一口气,你要是提这个,那我可就有得说了。
“我还想请问呢,请问在大明仁德之下,陕西的百万灾民,都去哪了?”
黄澍直接反问:“你怎么知道陕西有百万灾民?”
“你跑去陕西查了?”
范文程被噎住了。
他没想到,黄澍会这么回答。
关键是,辽东之前是大明朝的地盘,人家那有户籍、军籍,知道辽东的人口数额。
陕西,可不是大清朝的地盘,百万灾民这个数字,还真不好圆。
不过,范文程也不是一般人,立马就想到了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