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念头一转,并未直言前世根脚,只道:「晚辈曾于北境偶得机缘,习得些许太阴传承。」
随即,他神念演化,将挪移之法等得自太阴修士的法门显露一二。
那碑灵沉默数息,才道:「确是古法传承,比之今日太阴,还有纯正几分!
莫非太阴正统,还在人间,只是另做他传?」
顿了顿,那声音转而道:「罢了,看在故法传承的情分上,你且离去吧。不过,老夫却也觉得,即便老夫不放行,你体内蛰伏的那股力量,亦有手段破之,无非是代价大小罢了。」
陈清神念微动,却是主动追问道:「前辈方才提及太阴教名存实亡,又道此画仅是一角残片,莫非教中有变故?还有,前辈所镇守的那片魔潮地域————」
碑灵发出一声叹息,继而道:「沧海桑田,星移物换。九天之外有窥视,九幽之下藏祸心,诸多域外之物,早已借着缝隙,潜伏而来,悄然侵蚀,老夫镇压之物,唉,早已渗入红尘,流转不定。」
「嗯?」陈清心头一震,跟着还欲再问,碑灵却似耗尽了气力,亦或是受到了某种规则的约束,声音淡去,变得缥缈不定:「走吧,若真想探寻究竟,可来北地————」
话落,那古老意志已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黑暗瞬间破碎。
神念归体!
「当年教中满是慷慨之士的太阴教,莫非如今已是改天换地,变了模样?」
陈清回味前事,心有唏嘘,随即游目四望,又收敛心念。
「且将此局破开再说其他!」
下一刻,他那法相轰然震荡!
画外,正自全力维持画境稳定的墨老与灰衣文士,见画中那轮被斩出裂痕的「太阳」核心,猛地爆发光华!
「不好!画境本源被动摇了!那人竟能破开祖师之阵!?这————他用了何等法门?」墨老脸色骤变,体内法力狂涌,就要不惜代价再次加固封印。
那灰衣文士脸色微变,念头一转,反而微微收手。
下一刻,那画中景象再变!
烈日破碎,光华四散!
陈清自那爆发的光华中一步踏出,周身雷光与佛韵交织,与整个画境的法则之力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之声!
他剑诀一指,雷劫之剑发出激昂剑鸣,一下遁出,朝着苍穹骤然一刺!
「撕拉——!」
那承载着一方天地的古旧画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