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抬脚,想起丁会计放假了,等年后才会再来。
他笑着说:“祝你,及你的家人,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脚步轻快地离开。
丁顺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化成一个点。
似是才回过神,他也喃喃道:“……新年快乐。”
往年没人给丁顺说过新年快乐。
乡下的日子艰难呐,填饱肚子都难,快乐这两个字离每个人都很远。
他们只知道干活,找一切能吃的食物;拾麦子、收生;捡柴,柴能烧火做饭,也能取暖……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
他进了供销社,端上铁饭碗,成为全家希望。老爹辛苦供自己一场,终于有了回报。
丁顺想到一路走来的艰辛,眼睛突的发酸。
低头揩泪的时候,瞥见老爹让他带来的东西,那点酸涩顿时僵在心头。
呃。
老爹让办的事,他没办成。
可是,他也不知道,林同志昨天就开始休假啊。
地上的东西:一只腊鸡,二十个鸡蛋,还有些晒干的木耳。
全是他爹让他给林同志送的年礼。
他爹总说,林同志是个好同志啊,她拿我们老农民当人看,她不拿鼻孔看人,你们第一次吃的桃酥,是林同志给的……
丁顺都能想想到,等他回家,老爹会怎么说自己。
没办法,丁顺只能带着带来的一篮子东西,拿上供销社发的年礼,收获颇丰的回家。
丁顺今天回来的稍晚,丁老汉见天色不太好,使唤老大去接他弟。。
丁老大带上雨具接他弟。
没走一会,瞧见丁顺两只手占得满满的,忙迎上去。
“顺子,今天咋回的这么晚。”嘴上说着,丁大哥接过小弟手里的东西。
“哎呦咋恁重,都是些啥,咋比你早上去的时候还重。”
丁顺走一路,双臂早已发酸,没跟大哥客气,将东西给过去。
抹掉额头的汗。
“供销社发的年礼。”他说。
“这么多!!”丁大哥又喜又惊讶。
“嗯。”
丁顺应一声,瓮声道:“爹让我给林同志的年礼,我没给到。”
“啊?”丁大哥脚步微顿,看着他,“为啥?林同志嫌弃?”
话出口,他又觉得没道理啊,爹让娘做的腊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