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大军正式开拔。
所有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老旗卫军最淡定,他们骑在马上很惬意,他们知道,只要不遇上雪灾,只要物资充足,只要防御得当,冬季行军没什幺大不了的。
老祖宗们在这种天气里照样打运动战。
如今,日行区区40里~
友军有难,不紧不慢。
老旗卫军打头,直隶绿营殿后,新军居中。
行军有条不紊。
晚上宿营时,集体烤火,士兵们还要互相检查有没有冻伤,冻伤不同其他伤,没有痛感,发现时可能就面临截肢了。
当追上友军之后,新军才知道冻伤有多可怕。
……
广宁。
死气沉沉。
旗卫军入城之后迅速展开救治,迅速甄别冻伤士兵,按照重-中-轻三个等级分开安置。
伤兵营前所未有的规模宏大。
军医不够用,老旗丁和老辽东兵统统顶上。
四川总督李国英灰头土脸,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他拦住一名老兵。
「你在他腿上用毛笔画一圈是什幺意思?」
「腿没用了,从这截肢。」
「你是大夫吗?」
「我不是。」
「那你也敢给人看病?他可是四川督标的最骁勇的刀盾手。」
老兵无奈,拔出解食刀,戳了戳伤兵的腿。
「有感觉吗?」
伤兵摇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他无法理解怎幺被刀戳腿没有疼痛感觉了。
李国英头晕目眩,扶着墙。
大意了!
冬季行军大意了!
伤亡惨重啊~
……
「都闪开!」
李国英回头一看,竟是首辅蒋青云来了,只见他步履匆匆,解开标志性的黑色披风,一会检查这个伤兵的腿,一会盯着那个伤兵的耳朵。
「怎幺会这样?怎幺会这样?」
「你们四川绿营的军需官是干什幺吃的?玩忽职守,拖出去砍了!」
「冬季行军,保暖第一。」
「李国英,你身为四川总督,看着弟兄们成为残疾人,你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面对上司的指责,李国英目瞪口呆,跪地痛哭。
「下官有罪,下官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