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前一后进屋,掩上门。
女子弯腰施礼:
「妾身柳氏,拜见郎君。」
「小姐芳龄几何啊?籍贯何地啊?可曾婚配啊?」
蒋青云坐在椅上,打着官腔问道。
偶尔腐朽一下,就很快乐。
「妾22岁,自小无依无靠,无父无母,不知籍贯,被扬州府一好心的员外收养,员外找人教妾身授琴棋书画,妇道忠贞。只因烽烟四起,世事艰难,妾断发明志遁入空门已数年。不料、不料,又被人买下安置于此地。」
「本官问你,你是自愿的吗?」
「是~」
……
蒋青云起身,走到柳氏面前摘下帽子。
一个白皙圆润的光头瞬间映入眼帘。
柳氏原本低垂的眼睑此时也恰好向上擡起,用一种「准备殉道」般的目光望着面前的男人。
整个人微微颤抖。
「你全名叫什幺?」
「妾叫柳章台,从未和陌生男人私下接触过。」
蒋青云摘下佩刀哐当丢到桌面,随即将柳氏打横抱起。
「郎君,怜惜则个。」
怀中人嗓音哀婉好似风中杨柳,真个轻盈无骨,滑腻如酥。
20年先进教育的缰绳直接崩断。什幺副科,什幺御史,此情此景,就踏马的一个字。
「师太,渡我。」
……
波伏娃曾经说过:女人最强的武器是柔弱。越柔,就越杀。越弱,就越杀。
柳氏毫无迎合痕迹,纯走心,将一个在改朝换代的乱世当中苦苦挣扎的女子的心境展现的淋漓至尽。
无助、柔弱、且顺从。
一炷香的工夫后。
蒋青云灵台清明,怅然若失,这一趟通天河渡的是酣畅淋漓,取的是《欢愉真经》。
「修行在心不在场所。你若是有心,滚滚红尘当中亦可修行。」
「是。」
蒋青云的视线被柳氏脖间的一枚劣质木像吸引。
「这是?」
「在庵里修行时师傅留给我的,妾这些年一直挂在脖间,睹物思人。」
……
蒋青云起身下榻。
柳氏依旧攥着被单,目光低垂,并没有主动下榻伺候的意思。
蒋青云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穿戴齐整后,返身,掀开被褥,找到一方染血的白绸方巾塞入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