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是原南城兵马司的一个差役,当日曾站在自己这一边械斗兀儿特。
……
西北风吹过校场,风沙迷眼。
蒋青云收敛笑容,眼神逐渐狠厉,大喝一声:「甲士何在?」
「在!」
「拿下此二人。」
8名护一拥而上把俩人摁住。
「那边围墙写的什幺?服从就是天职。你们每天军纪科目学的什幺?服从就是天职!你们的纪律呢?」
「剥了他们的甲衣,摘了他们的顶戴,打入大牢。」
「还有方才跟着起哄之人,共计6人一并给我拿下。」
蒋青云站在点将台上,手指一个,护卫们就冲进去捆一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人怎幺突然就翻脸了?
……
蒋青云继续追加惩罚:「派人到这8人的家中追索三个月的饷银,如果交不上,一并下狱。」
「五城兵马司的弟兄们,大声告诉我。你们的天职是什幺?」
「服从!」
「我听不见!大声点!」
「服!从!」
这一次,分贝至少上升了40.
蒋青云耳膜被震的嗡嗡响,他深吸一口气。
大吼道:
「记住,南城兵马司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本官!你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好了,解散。」
「今日晚饭,每人加半碗酒。」
……
这个小插曲看似是偶然,实则是蒋青云有意为之。
在20年的机关生涯中,他无师自通的得出了一个官场经验:反对就是进攻、起哄就是试探。
在构建完成理想的制度框架之前,绝对不能搞民主商议。
当下属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敢于当众提出来时,首领的权威实际上已经受损。首领的威信,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类似公开反对事件中垮塌的。
首领必须立即反击,杀鸡儆猴,重新夺回对群体的控制权。
人群是如此,猴群也是一样。
……
「反对」和「劝谏」是不一样的。
在公开场合当着许多人的面,对首领提出异议——叫反对。
私下无第三人在场时,对首领下提出异议——才叫劝谏。
一个老好人当不好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