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武將是折彦野,他此时满脸雨水泥点,单脚踩鐙,另一脚盘在鞍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这支聚集在白沟河边的军马。
周围那些同样疲惫的定难军骑士,在旁边无不跃跃欲试,不住地將目光投射过来,一副请战之態。
但是折彦野一直没有让他们冲。
这些韃子已经急了,肯定想著主动请战,如果这个时候衝过去,韃子们毫无退路,只能是回头死战。
这等於是给韃子创造了一个背水一战的机会。
自己偏要在他们以为可以渡河的时候再冲。
届时韃子最多逃走十来个,自己这边,却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最重要的事,对韃子的士气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眼看没有衝锋机会,定难军將士只能是用清空箭壶,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护步达冈之后,女真铁骑多有以少胜多,追亡逐北的胜利。
但是自从与定难军对上之后,却打得吃力之极,折损惨重,连银术可这等大將都没於军中。
现在又被人堵在河边,不得不冒死搭桥,身后的西北蛮子,却跟看猴一样在那悠閒围观。
一股愤愤不平的恨意,於女真韃子们心中涌动,恨不得转身撕碎这些他们眼中的西北蛮子。
折彦野从怀里掏出些肉乾和饼子,塞进嘴里嚼动几下,又仰头喝水咽了下去。
这才笑道:“急什么!等我的命令就是。”
他是很看不上以前定难军不顾自己死活的风格,见到敌军就要衝,有时候不管不顾。
好像是韃子是什么稀缺物,杀一个就少一个似得.
这世上韃子有的是,定难军士卒把自己的命看得很轻这种事,折彦野更是深深的不以为然。
而且这次之所以能把完顏昌困在对岸,其实是韩帅的诱敌之计。
他觉察到在白沟河这种地方,最好是別打小仗,因为一个点不小心,就容易引得满盘皆输。
韩世忠希望能利用水陆两条战线,尤其是用好水战,给与女真韃子致命一击。
即使是不能做到致命一击,最好也是让他们伤筋断骨。
所以他正在想尽办法,分割河两岸的女真兵马,利用兵力优势让骑兵绕到女真后方,然后大军从白沟河北面压下来。
利用白沟河和骑兵的穿插,將女真韃子围在一个个小包围圈內,然后逐个击破。
所以定难军没有死守河谷和渡口,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