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咬牙忍耐,私下恐已吐血。」
「行儿啊,若你是那李纲,你要如何抉择?」
蔡行想了想,说道:「孙儿多半会上表告罪,辞官归乡。」
蔡京没有责怪,也没有说教,而是笑呵呵地说道:「很好,你是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心气。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你也该多一些智慧和忍耐。」
「这种智慧,不是咱们祖孙口耳相传,我就能教会你的,而是要你慢慢地去学,去悟!」
「我今日不是要教你如何,而是把我的经验说给你听。」
「阿翁宦海沉浮这幺多年,遇到有人毁我、谤我,每次都是冷静地去揣摩对方的目的,观察对方的手段,哪些是真能伤到我的,哪些能够反过来为我所用。」
「比如这次李纲,他们一党从始至终,都在辩论李纲战时的举措是否有用,这就落了下乘。如果是阿翁的话,我就不管这些论调,转而攻击对手,他们抛出一个罪名,我也抛出一个,安在他的头上。」
「你们说我李纲兵败,我就攻讦你蔡京奸佞。」
「他造声势,我也造声势,他想要我意志消沉,我偏仰天大笑,总之不可以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蔡行在一旁若有所悟。
蔡京笑道:「忍字头上一把刀,人在忍耐的时候,心中要有刀,想的应该是如何等待机会,反戈一击。」
蔡行说道:「那李相公这次?」
「他落入我计中而不自知,已经败了,不日就只能退出汴梁。」
——
李纲撑不住了。
官家亲自慰问之后,又让邵成章带话给他,希望他能回乡歇息。
这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李纲的防线,只得辞官。
官家都希望你走了,还有什幺好留恋的,即使强留下来,也不能对国家有所贡献了,只能是不断地搅动朝堂风雨,使得正事被耽搁。
最近洛阳的事,就因为自己的风波,一直得不到处理。
李纲对此也深深自责。
京师东郊,十里长亭。
李纲是正儿八经进士出身,海内名望又高。
在朝堂上帮他遮风挡雨,大家或许会胆气退缩。
但是今日他致仕回乡,前来相送的勇气还是有的。
亭外车马骈阗,青衣小帽的家人猬集在各处,亭内许多官员,都穿着便服,前来送行。
礼部尚书陈过庭捧杯道:「李相公致仕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