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城内,依然能听到外面的炮声。
李乾德已经吓懵了。
他拒绝了张伯玉让他去城头鼓舞士气的谏言,躲在皇城内,惶惶不可终日。
「援兵呢!」李乾德嘶吼道:「谅山、广源的援兵到了,宋军就被会打退,我等尽可高枕无忧!」
这是他最近经常说的话。
说的次数多了,他自己都信了。
「陛下!」
一直谄媚着逢迎他的宦官黎林祥,突然伏地,大声哭泣道:「陛下,没有援兵了,来不了了!」
「大胆!」李乾德骂道:「你这狗奴,胡言乱语,惑乱人心,来人呐,拉出去杖毙!」
已经有侍卫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就要拖出去,尽管黎林祥位高权重,但李乾德的威望太大。
「陛下啊,钦州的宋军水师,已经从红河下游打上来了,哪还有援兵,哪还有援兵啊!」黎林祥大声道:「陛下,降了吧,降了保住一命!」
「宋主仁慈,宋主仁慈,必不杀陛下!」
李乾德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是想起什幺事来。
钦州?
水师?
他痛苦地捂着头,一下子全想了起来,三天前就有人跟他说过,从钦州出发的宋军,沿着红河,杀了过来。
他们的主帅叫王禀,一路上势如破竹。
自己非但没有援兵,而且即将腹背受敌。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哭成泪人的黎林祥,突然动情地说道:「事到如今,只有你还以朕的性命为念。」
「陛下!」
主奴两个抱着痛哭起来,李乾德老了,他不再是那个七岁逼祖母殉葬,八岁掌握权力的皇帝了。
更不是那个十来岁,就敢下令屠杀大宋邕州的皇帝了。
「朕要是降了,他们真的会饶朕一命幺?」李乾德突然想起被他关押的宋使,赶忙道:「快快传令,带宋使来见朕!」
殿内也不是没有明白人,很多人都暗暗叹气。
抵抗如此激烈,城破之际投降,还能活命?
除非宋帝是活菩萨。
可是看城外的兵马,他们的君王,也不可能多幺仁善。
大宋使者是白时中,他能混到这个美差,还多亏了几个好同僚。
因为凑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骂了陈绍几句,被广源堂知道了。
所以这次派遣使者来李朝,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