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涪王,以军功封王,上足以告慰祖先,下福荫万千子孙,可贺可贺啊!」
王禀也是百感交集,自己任太尉时候,吴玠还是一个小卒。
如今他封王了。
只是因为追随对了人,人生的际遇便完全不同。
好在自己也及时悔悟,投奔了当今圣上麾下,自己也还有机会!
王禀自从归附陈绍之后,才慢慢发现很多以前没注意的事情,也更加清楚了定难军之不可战胜。
大家都是带兵打仗的,道理谁不懂?
兵员满饷、有功必赏,做好这八个字,就能横扫天下,让手下兵马成为百胜之师。
道理都懂,可谁又真的能做到呢。
当今官家做到了,不但做到了这八个字,他还给让小卒有机会封王了。
看着眼前年轻力壮,就获封涪王的吴玠,王禀举起酒杯,跟着一起敬了杯酒。
敬的是武人的荣耀。
有宋百年以来,终于又有武人能扬眉吐气了。
吴玠仰头一饮而尽,在场的还有他手下部将李师颜、王喜、王武,除了杨政在军营中,不宜轻动,其他心腹都到了。
这次可不是只封了五个王,和五个国公,侯爵伯爵子爵一大堆。
他们各自都有封赏,就连王禀,因为征讨交趾有功,其实也有封赏。
这些人也纷纷起身,给吴玠敬酒。
等坐下之后,吴玠笑道:「张兄你也不必惊慌,我跟你说实话,当今圣上宽宏仁厚,你若是能将安南交趾管好,不再生乱,圣上必然亏待不了你。」
张伯玉随声应和了几句,但是对宽宏仁厚中的这个「仁」字,是半点也不信。
红河一带,给杀成什幺样了,还仁呢?
不过张伯玉也确实感觉到了,这伙人为敌时候,确实吓人。
但是只要你和他们成为了同路人,就不会再感觉到可怕,他们都不是喜怒无常、动辄翻脸杀人的脾性。
他是真的害怕了,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将来如何,自己一定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也去大景谋个出路,哪怕是去广南这种地方也行,反正不留在安南。
吴玠端着酒杯,心中也有担忧,他怕陈绍将他留在这里了。
他这个级别的,早就知道陈绍接下来要迁都,自然也是想着就在都门安身。
以自己的功劳,足够与国同休了,自不愿留在这边陲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