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相对,那青年似乎也知道车内是个大人物,远远地朝他抱拳拱手。
举止斯文,像个读书人。
「没事了,退下吧。」太子随口道,收回手,放下车窗帘。
徐南浔疑惑道:「殿下发现了什幺?」
太子摇头,自嘲道:「寻了那柴承嗣一夜,看到身材相仿的,便有些眼熟罢了。」
他是亲眼见过柴承嗣的,更与之接触过,莫说那张脸,只瞧方才那青年的神态气度,便没了怀疑。
「原来如此,」徐南浔点头,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
「景平帝自然要寻觅,但以陛下多年积累,对南周各州府早已掌控,再加上南方吴家帮助,便是景平逃入江湖,也无法威胁我们,倒是北方大胤朝……尚不知态度如何。」
太子冷哼一声:
「大胤只怕对南周内乱,乐见其成。父皇的意思是,继续与大胤交好,为此,还专门叮嘱,不得伤那景平皇后,秦幼卿……呵,柴承嗣跑了,倒要我们照料他的未婚妻……」
车厢内,二人攀谈着,时间流逝。
俄顷,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方才前往追捕的骑兵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来到车厢旁,双手将一只黑纱斗笠捧起:
「回禀殿下,我们在路上捡到此物,斗笠内衬,有宫廷织造局印记。」
太子惊喜,擡手接过打量,眼中掠过寒芒,冷笑道:
「果真是往南逃去了,传我命令,加派人手,追!」
「是!」
「此外,加倍搜捕城内潜藏南周旧党,宁抓错,不放过!」
「遵命!」
……
……
城门内。
当李明夷穿过高耸门洞,沿着大街走了数百步,确认后方无人追来,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轻松。
昨夜醒来至今,始终在刀尖上跳舞,如今冒险重回京城,他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舒缓。
「问你一件事,」李明夷突然问道:「方才城门口,车厢内的人,你可看清是谁?」
温染理所当然道:「没有。」
「你不是目力很好,修为在身?」
「你不是说,要我垂下视线,不去看他们?」
「……」李明夷。
温染皱起好看的眉头:「你认出了那人?」
李明夷摇摇头,惊鸿一瞥,他只觉车厢中人眼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