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一直是棋子,但他也有足以自傲的资本!
「因为本王历经艰危险阻,却依旧安然无恙!看见那滔天血河了吗?本王可是从那里面活着回来了!」
说到此处,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解脱和狂热,斩钉截铁道:
「如此天命昭昭,铁证如山!本王焉能不是天命所归?!」
可对方却是怜悯摇头的道了一句:
「那不是你有天命加身,而是你不该如此丧命。」
安青王的下场,杜鸢一直看的很清楚,那就是斩首!
最后一点幻想被人戳破之后,安青王反而没了那种癫狂,只是愣愣问了一句:
「你说什幺?」
杜鸢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你害人无数,贪金贪地,如今更是连谋反都备上了。所以,你不会死在这弥水里,也休想如历代藩王那般,得个自缢、饮鸩的『体面』。」
杜鸢的声音很平淡,可却字字如刀,直戳心口。
末了,杜鸢看着他的头顶说道:
「你会是自开国以来,头一个于万民瞩目之下,被押赴午门斩首的藩王。」
声音还是很轻,可却砸垮了安青王的心神。
「不可能!」安青王双目赤红,嘶声咆哮,「他杀不了我!一个侥幸窃据龙椅之辈,安能杀我!」
「本王雄踞青州!七镇州军,六镇尽归麾下!地方豪族十之七八依附门下!更有膏腴万顷,坐拥长乐、安平、浮水三仓,积粟足支十年!」
「如此局面,纵难挥师南下,亦可划地称雄!」
话音未落。
一个声音自身后冷冷响起:
「崔氏青州房崔平,清河房氏青州系房无良。」
「前来复命,禀告道长,七镇州军已悉数尽查。都统以上军官,皆已自证清白,绝无从逆之心。余下冥顽不灵者,业已伏诛!」
安青王愕然回首,未及开口,又见张、韩二家之人联袂而出。
「益都韩氏韩承,钱塘张氏张载。」
「前来复命,禀告道长,青州诸族族长,凡涉逆案者,皆已悔过认罪,现下俱在狱中候审!」
「你们?!」
安青王喉头一甜,目光扫过,瞬间窒息——
那个据传呕血半盆、还被他赐下百年老参吊命的冯德正,竟好端端立在那里,此刻正与邢氏家主一同出列:
「伯陵冯氏冯德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