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上稍作歇息,耳旁还飘着那声音絮絮叨叨的找补:
「我这封印本就难破,换了旁人来,怕是半天都摸不着一片有空隙的瓦也就你运气好,有我在这儿指点」
说着说着,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泄了力气。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细若蚊蚋地补了句:
「你手疼不疼?以你如今的境界,怕是好些年没受过这种累了吧?」
这算什幺,傲娇吗?
杜鸢听的挺乐,手上的伤初时是有点麻烦,可很快就自己好了。
「不疼,就是没想到,道友你还会心疼人。」
「谁心疼你了!」那声音猛地拔高,又飞快压低,带着点慌慌张张的掩饰,「我、我只是怕你疼得没力气干活,耽误我出去.对,就是这样!我是怕你耽误我而已!快歇够了就继续,再磨蹭天都黑了!」
杜鸢看着西沉的天色,突然问道:
「道友被困在这儿到底多久了?」
那声音瞬间沉默了,只余风声在耳边环绕。杜鸢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毫不在乎的道了句:
「我也不记得了。」
杜鸢微微皱眉道:
「已经这幺久了吗?」
「要你管!」那声音又开始嘴硬,却藏不住底气不足,「我是神祇,那里在乎这些!等我出去,定要把那混蛋的地盘掀了,让那家伙也尝尝被困的滋味!不对,那家伙肯定早就死了,所以我要把那家伙的神庙都占了!」
杜鸢忍着笑,重新蹲下来,手指落在她说的那块薄砖上道:
「好,等道友出去,想掀谁的地盘都成。不过现在,还得劳烦道友再指点指点,下一块砖,该掀哪?」
那声音立刻又精神起来,只是指引的语气软了不少:「就、就旁边那块,你慢点,别慌.我看着呢,错不了。」
一人一神便这般一搭一合,在暮色渐沉里慢慢拆解着这道困了不知多少年的封印。
直到杜鸢依着那声音的指引,挪开面前最后一块挡路的青石后,身前的黄土猛地轰然塌陷,竟直接显露出藏在里面的神庙全貌。
这座神庙比青州那位好友的庙宇大了足足一圈,即便梁木斑驳、砖瓦残缺,雕栏上残存的纹路里仍透着更甚的奢华。
只是想起先前搬山时引动的雷劫阵仗,杜鸢心里还是觉得——这座庙,倒有些配不上那般惊天动地的动静。
「你,你在胡乱看什幺?我可告诉你,你别看这儿小,这儿可是非常非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