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是这份「生机」摆在眼前,那攥着翻天印的汉子喉结滚了滚后,反倒长叹出一口气道:
「上仙不必多言!先不说翻天印于我主公而言,本就重过我的性命,单说此物是我千求万求,才从主公手中接过的护持之礼,便是拼了我这条命,也必须把它完好送回去!」
另一边,那抱剑的年轻男子却骤然放松了紧绷的肩背,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拱手时姿态都稳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明:
「晚辈替父皇,谢过上仙擡手之恩!」
「都已决定了?」
杜鸢的目光在二人脸上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两人没有半分迟疑,齐齐拱手躬身:「决定了!」
见二人心意已决,杜鸢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身后那百来位修士,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既是冲着贫道而来,这场因果,自该由贫道亲手了结。今日贫道便站在此处,半步也不会挪动。」
话音刚落,他擡手指向远方那道隔绝了生死的水幕道:
「贫道也不刁难你们——不必想着如何击败贫道,你们与他们二人,可合力御敌,也可各自为战,便以那水幕为界。只要能从水幕那边逃出去,今日便饶你们一命,绝不为难。」
说完,杜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两个人身上,说道:
「这上百位熬过大劫的修士,便是贫道给你们的最后一点助力。若这般仍难成事,那便休怪贫道再不留情!」
二人没有言语,齐齐拱手一礼。
最后,杜鸢看向了素白衣袍的主人,语气里没了对旁人的分寸感,反倒多了几分熟稔的托付:
「还请帮帮忙,撤了水幕天围,单单留作界限!」
这话刚飘进耳,她的指尖便在广袖里悄悄勾了勾衣角,面上瞧着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心里却悄悄松快下来——在他眼里,自己果然不一样!
眼角更是扫了旁边那几个手足无措、连站姿都绷得僵硬的人几眼。
这算什幺?明摆着是把她和那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家伙区分开了嘛!
她可一直记着杜鸢先前那句『贫道的事情,没理由把诸位扯进来』。
这般想着,她终于擡了擡下巴,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扬高:
「哼,我早说了,你到头来,还得靠我吧?」
明明是想说出那种『你果然不成,还得看我』的自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