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过,哪敢劳烦河神爷显灵啊」
杜鸢并未直接点破,只是擡手虚虚按在船舷边,指尖离水面不过寸许,声音轻缓地说道:
「万物皆有灵,或许是您往日行船时,无意间帮过它也未可知。」
这话刚落,便似砸进水中,惹得河面泛起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漩涡。
杜鸢垂眸看去,正瞧见水下的青麟大鱼像是被惊到一般甩了甩尾鳍,那双直勾勾的眼瞳里,竟多了几分怯生生的好奇——它大抵是终于察觉,眼前这人竟真的能瞧见它。
见状,杜鸢也忍不住心头暗笑:『这大鱼果然是通了灵性的,竟还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这份善缘的来龙去脉,连船家自己都懵懂不知,杜鸢便不愿直接点破。
毕竟个中缘由尚未分明,这鱼儿既通灵性,又格外胆怯,若是此刻骤然说破,怕要慌得一头沉进水底;往后再遇行船,未必还敢这般悄悄托底相助了。
而且它虽然通了灵性,能懂人言,但感觉上,也就是一条大青鱼,莫说和往日见的各路妖怪比,怕是连红石头那幺圣质如初的马妖都还不如.
想到此处,杜鸢便是笑问道:
「船家你可记得自己有没有做过什幺放生之类的善举?」
放生一事,虽然在他家乡被一群庸蠢之辈搅得声名狼藉,可究其根本,仍是桩积功德的事。
杜鸢猜啊,这青麟大鱼许是曾受过这类恩德,故而前来回馈于人。
船家却连连摇头,语气朴实:
「没有没有。老朽就是个在水上讨生活的粗人,哪有那般闲情逸致?顶多是赶上吃食富余时,往水里给鱼儿撒上几把罢了。」
闻言,杜鸢觉得自己抓住了点什幺。
继而看了一下水下的那条大青鱼,对方虽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此刻却还是乖乖跟在船尾。
思索了一下后,杜鸢问船家道:
「船家啊,你身上可还有吃食剩下?」
船家笑着应:
「有,肯定有!出门在外,总得多备些。只是老朽吃的都是粗食,您这般细致的身子,怕是吃不惯。」
「我呀,山珍海味吃得,粗茶淡饭也咽得下。」杜鸢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今日不是向您讨吃的,是想让您往水里撒些吃食。」
船家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照做。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掏出块硬邦邦的粗粮饼,掰成碎末,就往水里撒去。
杜鸢便瞧得真切:那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