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络,便能让每一寸力道都合宜。
杜鸢此刻的举动,亦是循此道而行。
他闭上眼,在体内周天的浩渺气海中,轻轻为三脉划分疆界,并非生硬割裂,而是顺其本性,只为寻一处能让三脉各安其位、各得其所的去处。
他先将那团代表了佛家的金光,缓缓引向心口。
佛家常言慈悲,而这份慈悲,本就该是脏腑间最柔软也最坚韧的支撑。
杜鸢未曾细想自己究竟算哪一类人,却始终盼着,心底能永远留着一份慈悲。
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金光甫一入内,先前那股彼此争高的戾气便骤然消散,再无半分要强压过谁的执念。
此刻,佛家大道不再是参与争斗的一方,反倒成了他体内所有气息的「定海神针」。以慈悲为内核,替他稳稳守住了那至关重要的平和。
为佛脉寻得归处后,杜鸢转而将代表道家一脉的那团紫气,引向周身骨血。
也正是此刻,他才骤然想通二脉相争的缘由:道脉的紫气本如脱缰游龙,带着「顺天应势」的桀骜,又自持「大成者理应大争」的念头,始终不肯与最先修成的佛脉相容。
佛脉见状,便想强行渡化,二者就此陷入争执。
待杜鸢将紫气引入骨血,那团气竟似终于寻到了天生归宿,不再桀骜冲撞,反倒自行顺着沉潜下去,融入每一寸肌理。
显然,「道法自然」四字,从来都不是「放任争斗」的借口,它真正的意涵,本就是顺势而为、随心所往。
此刻,道家大道便成了三脉的「承托者」——以道法自然为骨架,撑起了三脉共存的广阔空间,也让佛脉的慈悲有了安稳的落脚之地。
最后寻得归处的,是儒家大道。儒脉的浩然清气,本是三脉中最单薄的一股,先前一直缩在气海角落,连参与争斗的力气都似有不足。
待杜鸢将其引向体表四肢百骸,那缕代表儒家浩然正气的清气,竟骤然变得凝练厚重,继而化作一层轻薄如纱的光晕。
这光晕虽轻巧,却无比严密,稳稳裹住了佛、道二脉。它没有半分攻击性,更不会与二脉相争,却透着一股极为清晰的「边界感」。
道法自然的顺势随心,自此有了不逾矩的边界;佛法慈悲的怜悯宽恕,也有了不可破的底线。
儒家的礼法,从来都不是生硬的束缚,而是外在的规范与调和。人需有慈悲之心,需有傲骨之骨,却更不能失了规矩,没了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