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问道:
「承嗣听说要大婚了,姐姐不该先紧着承嗣吗?」
她故意提起王承嗣,想看看姐姐的反应,这孩子虽然荒唐不着调,但其实十分讨姐姐喜欢。
一是那是自家孩子,没有母亲会讨厌自己孩子的。二是那孩子除了荒唐不着调外,其实非常孝顺。
崔氏姑母的指尖明显僵了一下,握着崔实录的力道又重了些,只是脸上依旧挂着笑道:「承嗣那边有他父亲打理,我插不上手。倒是实录,我总放心不下,你看他这清瘦的样子.」
末了,更是道了一句:
「今日你多吃些,我看着你吃,才安心。」
崔实录眼底诧异几乎到顶,对着自己母亲看了一眼后,便脱开姑母的手,在对方还想挽留的时候,毅然起身拜道:
「姑母,侄儿有件喜事必须给您说一说。」
一听是侄儿的喜事,还以为他相中了某家姑娘的崔氏姑母当即眼前一亮道:
「可是相中了某家姑娘?」
「不是,姑母,是日前一位仙人,知表兄即将大婚,受人所托的又叫侄儿将一坛仙酿送上,作为贺礼!」
说话间,母子二人都是认真端详着崔氏姑母的表情。
见其刹那之间,脸上拂过一丝不自然。便叫二人都知道——真是王承嗣的事情!
崔实录亦是越发斟酌道:
「姑母,这便是那坛仙酿。」
说着,便叫数名护卫,小心无比的奉上了杜鸢送来的那坛曦神之酒。
昨日入夜,他便和崔氏的长辈们说过此事,并和父亲力排众议的敲定了绝不沾染的方针。
看着这坛仙酿,崔氏姑母的眼中并没有应有的喜悦。
唯一有的只是落寞。
她擡手抚上那坛仙酿道:
「仙人送给承嗣的.喜酒吗?」
崔实录皱眉看向自己母亲,想要问问对方知不知道究竟怎幺了。
却见自己母亲也是困惑摇头,显然不知具体。
犹豫许久,崔实录只得认真拱手道:
「姑母,我是您侄儿,母亲亦是您的妯娌,此间更是您长大的地方,这儿没有外人,您心头若有什幺不对,不妨和我们说说?」
无需多言,侍从,护卫,已经如数退避,继而合拢门扉。
叫此间只留下了三人。
但崔氏姑母依旧一言不发。
母子二人也不催促,只是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