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怎幺回事?」
听到这话,伙计下意识朝城外营盘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客官您有所不知,那些驻军是小半年前朝廷派来的,而且听说太子爷也在营中呢!」
顿了顿,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啊客官,咱们这儿都在传,这些当兵的是来守宿王陵的!就是不知道,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宿王,怎幺值得朝廷这般兴师动众。」
说起宿王,实在没什幺可取之处。他这辈子唯一能让人提一嘴的,便是他那位同胞兄弟——文宗皇帝。
文宗皇帝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圣天子,即便过了百余年,天下百姓依旧感念着他的仁德恩惠,口碑从未消减半分。
可就是这样一位待兄弟宽厚的明君,这宿王不知是猪油蒙了心,还是鬼迷了窍,竟然敢起兵谋反,当真是荒唐至极、不知所谓。
谁不清楚他就是个胸无点墨的酒囊饭袋?能安安稳稳当一辈子安乐王爷,全靠文宗皇帝念及一母同胞的兄弟情分,对他格外纵容。
甚至有人说,文宗皇帝一生清明,唯一的污点,便是这个脑子抽了风的弟弟。
要知道当年文宗皇帝大刀阔斧改革宗室,削藩无数,多少权势赫赫的藩王都落了个削爵夺权的下场,唯独宿王靠着同胞血亲的情分豁免在外。
这般恩宠,他居然还不知足,非要走上谋逆的绝路!
果然是宿王陵...杜鸢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缓缓点头表示了然。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曾经有户姓张的铁匠?听说他家儿子后来染上了癔症,你可有印象?」
「记得!怎幺不记得!」伙计一拍大腿,连忙应道,「张铁匠家的事儿,当年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晓。不过客官您怎幺突然问起这个?」
杜鸢语气平和:「不过是心头好奇,随口问问罢了。不过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听过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隐情?」
酒楼伙计常年迎来送往,本就是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只要干得久了,总能攒下些旁人不知的秘闻。
伙计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连忙凑到桌前,压低声音附耳道:「客官,这事儿我可只跟您说,您千万别往外传!毕竟小的也只是道听途说,要是有半句不实,岂不是污了人家名声?再说了,他们家当年的下场,也确实够可怜的。」
说到这里,他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左右,见应该没人能听到,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凑到杜鸢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