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疽,怎幺也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被侍从与护卫小心翼翼地搀扶回自己的营帐,他依旧僵在原地,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眼底翻涌的全是挥之不去的惊悸,方才的恐怖景象在脑海中反复闪现,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哆嗦。
「太子爷?太子爷?」
侍从压低了声音,一遍遍轻唤,终于硬生生将他从无边的惊惧中拉了回来。
即便如此,太子身子仍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随即猛地死死攥住侍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急忙追问道:「孤...孤还活着?」
侍从连忙躬身低头,语气恭敬又带着安抚:「太子爷乃国之根本,吉人自有天相,您安然无恙!」
直到此刻,太子才像是骤然卸去了全身力气,擡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椅中。
他并非不知天下早已诡谲大变,京都之内,这些日子也出过不少骇人祸事。
可他身为东宫太子,素来深居大内,养尊处优,何曾真正见识过这般阴诡邪祟?更遑论今日,竟是在眼皮子底下,撞见了如此凶悍到无从抵御、诡异到无从捉摸的东西。
太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口水,猛地擡眼,语速急促地对侍从吩咐道:「快!速速传诸位大人前来议事!」
侍从不敢耽搁,转身便要退下,可还未迈开脚步,手腕便被太子再次死死拽住。只听太子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补充道:「还有!让宿王陵内所有军士,立刻、全部退出来!一刻也不许耽搁!」
侍从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应下随之转身而去。
不多时,东宫一众僚属已尽数齐聚于太子营帐之中。
身为储君,太子此行带出的人手,无一不是东宫心腹。
此前东宫之中曾有非议,称此举不妥一若将东宫班底尽数带离京城,恐让太子隔绝于朝堂政务之外。
可太子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暗自觉得,不知晓宫中那些腌攒事反倒清净,反正这储君之位,他本就无心觊觎。
是以,他几乎将整个东宫班底都带在了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临时营帐早已堪比一处「小朝廷」。
毕竟太子乃国之储君,东宫诸臣皆是皇帝精挑细选、留予未来新君的栋梁之才。只是历朝历代,能顺利登基的太子寥寥无几,这东宫「小朝廷」的真正分量,往往难以彰显罢了。
诸位臣子早已探明宿王陵中发生的异状,刚一入帐,太子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