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所言非虚之际,却发现国师的身影已然不见。
向旁人一问,才知晓国师不知为何,竟是独自冲了出去。
众人此番急忙追来,一来是为报喜,二来也是想问问国师老爷,后续该如何行事。
毕竟这般惊天奇景,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
见这群凡夫俗子追至跟前,国师沉吟片刻,终究只淡淡道:「无需多言,一切照旧便可。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你们回去之后,身处这般祥瑞之地,想来也出不了什幺岔子,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便是!」
他心中实则疑虑重重:今日之后,那位逆着光阴望向自己的僧人究竟看见了什幺?又会给他们的计划带来多大变数?
可后事终究是后事,眼下他除了加倍提防,竟别无他法。
一听国师这话,众工匠与军士顿时喜笑颜开。
虽说只是给宿王修陵,但宿王既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又深得帝心,他们最怕的便是在这种关乎皇室陵寝的大事上出岔子。
要知道,若是惹得陛下觉得不吉利,怪罪下来,他们谁也扛不住这泼天罪责!
望着这群懵懂无知、还在为暂时的安稳庆幸的家伙,国师脸上阴晴不定。他原本的打算,是等王陵落成之日,便让这所有参与修筑的人尽数殉葬。
可如今....他不敢了。
一旦闹出数十万冤魂,怨气冲天,他生怕那僧人能循着怨气找到更多破绽,毕竟秃驴这东西,最是擅长与冤魂打交道。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朝着人群轻叹一声:「你们啊,当真是好命。」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只当是国师随口赐下的吉利话,纷纷拱手道谢,满脸喜色地退了回去。
而百年之后的宿王陵墓之中,太子等人皆是骇然失色。
只见杜鸢身前密密麻麻,凭空多出了无数枚阴德宝钱,以至于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太子瞠目结舌,颤声问道:「仙长,这、这是何等异象?」
话音刚落,他似是恍然大悟,指着那些先前被称作「众生相」的人头道:「仙长,莫非这都是您超度了他们所致?」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阴德宝钱,杜鸢微微点头,随即又蹙眉沉吟。
这数量,似乎比单纯超度那些亡魂要多上不少。
他瞥了一眼陵墓深处,仿佛能望见那些当年活着离开的工匠与军士的虚影,这才笑着解释:「还有他们。」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