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看着这般模样的太子,轻轻叹了口气,擡指轻轻一点,指尖泛着淡淡微光,朝着牌位拂去:「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牌位上「睿武显宗皇帝之墓」几个大字,便如潮水般褪去,彻底消失无踪。
太子见状,瞬间惊喜交加地擡头道:「仙长!您、您莫不是把我父皇搭救回来了?仙长,若有任何需要,您便是取我的阳寿给父皇,我也心甘情愿!」
话刚说完,太子又怯懦的补了一句:「就、就希望您能给我留一些...我、我确乎怕死...
杜鸢却只是摇摇头后,略显无奈又颇为惊奇道:「我说了,你父皇能撑到今天,连我都觉得意外。别再让他硬熬了。不过,我倒是要亲自去见一见他。」
太子茫然地擡起头,眼神涣散,还带着未散的悲戚与茫然:「仙长的意思,我、我听不太明白。」
杜鸢的视线不在停留在地宫之中,而是越过陵寝,看向了山下的县城。
看向了那个身旁立着数名垂目好手的男人。
这一刻,待在酒楼之上的男人,似有所感,擡眼望向了山野之中。
可不管是如今还是后来,始终只是肉体凡胎的他,终究是看不见什幺。
一旁的老迈侍从亦是上前说道:「王公子,您的茶溢出来了!」
听了这话,男人方才惊觉自己竟连杯中的茶水被自己倒满了都不知道。
杜鸢亦是在此刻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可以先在这儿看看。」
说罢,杜鸢便朝着地宫之外走去。
而刚刚停滞下来的一切,亦是随着杜鸢的迈动而重新流转。
那看着当今天子牌位惊呼出声的中年男人,又是跟着发出了一声惊呼:「哎?天子、天子的牌位怎幺变了?」
太子等人急忙顺着看去,只见那不知何时归位的牌位已经空空如也。
汉子急忙循声找来,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父亲面前的空牌位后,挠挠头道:「爹,您是不是被吓坏了,天子怎幺可能在这儿啊?」
中年男人却是在片刻的愕然后,肯定道:「不,天子就在这儿!天子就在这儿啊!」
听到这里,太子和太傅等人亦是恍然的看向了杜鸢离开的方向。
当年,陛下也在?
酒楼之上的男子已经起身,那名老迈的侍从便是上前替他收拾着桌面上的狼藉。
「王公子,您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可要老奴给您找来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