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林没有接话。
一语中的。
若说对方固执己见,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大出世,改变只是初见端倪,未来如何,是凡俗之人小小几句争论便能讲清的幺?
其实往最深处说,大家都只是各自坚守的立场不同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对方的衣领,微微后退了几步。
只是,他也一样坚定信念,不曾动摇。
「齐施主,可是心意有所改变?」方班首似乎愣了一愣,甚至有些喜色。
「我只是懒得和另一个疯子在这里扯。」齐林轻声道,「不要和我说这些东西了——我不信神佛,也不喜欢听你们这些口的言辞,更懒得嘴遁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但我喜欢历史有一句话叫做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虽然粗犷,但对你这种人最合适。」
方班首轻轻伸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襟,腕上的佛珠发出声响。
他做伪的冷静突然破裂,好似露出一丝年轻人的张狂来。
其实光看样子,两人岁数差距应该不是很大。
「齐施主所言虽糙,却也在理」方班首终于笑了笑,像是朋友之间交谈,「只是所谓胜负谁又可知呢?」
「未来我也不好说,毕竟我我不喜欢提前开香槟。」齐林耸耸肩,掏出了手机:
「但现在—对不起,我是警察。」
齐林点击发送,把录音内容全盘发送给了第九局的情报科。
方班首笑容一僵。
「接下来,你的所有行动都会遭受监视,虽然在社会层面,我们不好对贵寺做什幺,但这也只是建立在你们别轻举妄动的前提下。」
「这是忠告。」
「至于你们和微阳要做什幺,你究竟是否犯下真实的罪行—我们自然会自己调查清楚。」他耸肩,弯腰抱起了那一整个装着人造面碎片的匣子。
「等等。」方班首说,「那只是小僧一开始对于施主的诚意。」
「是啊,诚意。」齐林歪头,咧开嘴笑笑,「我收到了,谢谢你。」
方班首哑口无言。
呆在此处已无他用,眼下更重要是去看看林小檬和苏姐的情况,以及把这些证据送回局内。
他收起录音笔,抱着盒子,点了点头,转身朝静室外走去,衣角飘扬。
天色已沉,乌云当空,不见天月。
只有微黄的灯光照亮他的背影,方班首沉默着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