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让所有人心底发毛的「错乱感」便弥漫开来,仿佛那不是一把剑,而是一道世界本身无法愈合的裂口!
「我草——我,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打更人耷拉着眼皮,一只手尽力扶着齐林的肩膀才不至于倒下。
「那沙雕——怎幺突然玩起来玩具了——」
不——齐林顿感不妙。
那是一件,危险性远超高危级的遗物。
吊客用尽力量,将那把玩具般的木剑,朝着自己面前的虚空,狠狠地、胡乱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开的——「哧啦」声。
随之而来的是圣女一声微不可查的痛呼。
色彩消失了。
墨绿的竹海,泛着青苍的天空,土地,木屋,女孩身上湛蓝色的民族服饰,全部归化为了——
虚无的苍白!
那被木剑划过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画布,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参差不齐的漆黑裂口,裂口边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白,一股毁灭性的吸力从中骤然爆发,吞噬着空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
「嗡—!!!!」
裂口迅速蔓延,如同病毒般侵蚀着周围!
整个无名村落开始剧烈地、无规则地扭曲、碎裂、崩塌!
「小心!」齐林脚下用力猛踩,扑向谛听和圣女的身边。
然而他的脚下却突然丢失了借力点,青石板瞬间化为一滩浮散的砂砾。
旁边的木屋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疯狂揉捏、折叠、撕裂,石牌坊上的字迹如同流沙般剥落。
支撑天地的松林旋转进浓雾里,然后沸腾起来。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空间崩溃的速度远超他们想像!
就在这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崩毁中,那个手持刻刀、衣衫凌乱的民族服饰少女,猛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她站在一块疯狂碎裂、仅存的土地上,怀抱着那副刚刚融入齐林面具的白胚。
女孩一时间失神了,眼睛中倒映着空间裂口对面、那片如同海市蜃楼般正在浮现的、灯火璀璨的现代城市轮廓。
灵隐寺的轮廓、然后是模糊淋漓的高楼,昏黄的万家灯火。
好像来过这里,又好像是她迷茫,驻足不敢前进的地方。
「啊——阿姐——阿·——你们——」
少女的呢喃细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