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刘三任何道谢的机会。
「你要做的事情是什幺?」
刘三突然大喊。
这句问话问的没头没脑,可他就是想在如此孤寂混乱的世界里这样问,仿佛在等着别人的回答,好让自己这个差生照抄作业。
「其实我不太知道。」末了,神秘人这幺回答。
刘三呆若木鸡地靠在冰冷的墙上,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剧痛像从未存在过,只有冷汗浸透衣服的冰凉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幺。
「那副面具真tm像菩萨啊————」刘三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喃喃吐出这最朴素的念头。
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该做什幺吗?
————真奇怪。
刘三梳理了一下大脑,其实他平时便以脑子快着称。
最终,他看着混乱,危险的世界,唇齿颤抖片刻,决定休息一会,就去找巡逻的警察寻求帮助,然后投案自首。
陈浩靠在巷口拐角另一侧的墙壁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脖颈,他却毫无知觉。
肺里火烧火燎,刚才用滩面连续治疗,消耗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叶清和沈子牧那俩混蛋留下的伤势还没好利索,身体上的闷痛一直如影随形。
可留下的只有痛了,他恨不得这痛感再强烈一些,好让他浑浑噩噩的大脑多记起来一些什幺。
六小时前,青木堂陷落。
他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苏醒,紧接着便是男人的咆哮,夹杂着孩子和女人的尖叫。
光影翻飞,血溅白墙。
陈浩很讨厌这样无力的状态,可身上肌肉像是注射了麻醉药剂一样松软无力,介于清醒和迷醉之间。
紧接着好像有人背起了他,一路颠簸,奔逃,光透过眼皮传入他的视网膜,在大脑中投射出血一样的红幕。
隐约间他还听到妈妈夹杂着哭声的鼓励。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临时的医疗点了,白灯摇摇晃晃照在他的脸上,周围的床,被褥,甚至于人大多都是惨白的,如果并不是陈玲握住了他的手,他甚至会第一时间吓到吼出来。
发生了什幺?叶清呢,沈子牧呢?
整个青木堂的,病人呢?
无数的疑问从他的嘴中出来,可换来的只有妈妈的一声:「浩浩,我也不知道————」
但是,沈子牧死了,是叶清拖住了闯进来的暴徒,让他们和剩余几个护士病人逃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