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排骨、冬瓜肉丸汤,热气腾腾。
陈玲一边给他夹排骨,一边絮絮叨叨:「山里湿气重,带过去的内衣裤袜子多准备几套,勤换着点————药箱里的常用药我给你备了一份新的,晕车的、拉肚子的、治感冒的,还有胃药————给小齐备的,他挑食,肠胃不好。」
陈浩闷头扒拉着饭菜,含糊地应着:「嗯,知道啦妈,我这幺大个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倒是你,还是要按时吃药啊。」
「你天天给妈传输内力,妈都好差不多了。」陈玲似乎为了逗儿子高兴,举起拳头虚空锤了几下。
毕竟现在滩面异能已经是公开的事,大家都可以坦然说出口。
「那也要好好吃药。」陈浩嚼着嘴里的东西道。
「好好好~」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众人在平淡中度过。
夜幕四合,城市的喧闹渐渐沉淀。
齐林回到了他那间简朴的宿舍,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撑开一隅微光,恰好笼住窗边的椅子。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整理装备或翻阅资料,只是坐在灯影范围之外的阴影里,面对着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余一抹沉郁的紫灰色,虽然没有乌云,但也没有星星。
「污染很重啊。」齐林的思维莫名的发散。
楼宇的轮廓在暮色里呈现出模糊的剪影,几点稀疏的灯火,是别人家的烟火气,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像一个沉默的感叹号。
谛听也不在,最后一天的时间里,他去陪了李素琴,懂事到让人欣慰。
大家想必也在各做各的准备,或者各忙各的心事,如此一来倒是他最闲了,连装备都是别人准备好的,自己只需要收拾一下衣服。
也不需要,或者说没有任何人需要他陪。
齐林莫名的失落。
他总觉得自己变了,以前他很享受孤独,可现在竟然没来由的感到了失落。
或许是失去记忆的缘故吧?
人其实只是一个空荡的躯壳,记忆裹挟着时间才塑造成他的魂魄————可他莫名的失去了太多东西,让他整个人空荡荡的,变得害怕起了孤独。
那声「麒麟」,草木,少昊氏,伯奇等人的脸交织在一起。连同鬼疫,第一傩神等无声的庞然阴影————构筑成一条他既看不清来路也难望尽头的道路。
他为什幺要踏上这条路?又凭什幺能走下去?
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