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红尘迷局终须破,天道轮回自分明!」
他的声音终于缓促了下来,最后一句话的音量甚至盖过了醒木,像是在竭力的咆哮,喷薄出他的不甘他的豪情他的雄心。
「呵————呵————」观众席上发出了沙哑的低笑,可依旧嘈杂如雨。
「说谎————」
「你们到底————」
「隐瞒,隐瞒————」
「个中细节遗漏太多。」
说书先生继续笑,不曾理会观众席上的无形之人,声音突变得温和:「但,平息乱世,总有牺牲。
噩耗传至公子耳,痛煞英雄肝胆摧。
正是血火锻心性,离别砺神魂,方知肩头使命重千钧。」
「欺骗————欺骗————」下面观众席上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说重点,重点!」
醒木再拍,声转诡谲:「哦?列位看官道此子行骗?」
他突地放声大笑,笑容盖过了窃窃的纷乱之声:「是!洪流滔滔推人走,公子却早在源头动了手!
那桩悬顶的命案,何曾受人操控迷心窍?实乃他自家挥动屠刀斩人头!
血痕未冷,偷天换日手,剜去自家心头一段记忆痂,缝进一段太平无事的旧画匣。
您说荒不荒唐?可不可怖?
神魔博弈一盘棋,他竟先拿自家魂魄当了赌注填进去!」
他的傩面微擡,扫视无声。
「如今这天平险恶摇,他为民契,已识乾坤,犹怜草木,即使草木亦是祸乱引;
懵懂众生如墙草,利来聚,利去分;
暗处鬼疫伺深渊,只待英雄行差错。
但公子已纳甲作,收穷奇,驱恶意之源,持双刃之锋,何须惧怕尔等魑魅魍魉!
即使身负历史之谎言,即使忘却所有————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醒木雷霆般炸响,红绸与狂风掀飞,这临时搭的棚间摇摇欲坠,一如英雄不在的乱世。
突地天色暗起,树荫涌动,桌椅猛烈的碰撞起来,发出嘈杂之极的声音,观众席明明空空如也,却像是有人惊惧,有人胆颤,又有人不言,有人怒喝。
但说书先生未曾理会。
「这千年之局,不必争一朝之息,尔等若贪图人间————便尽管去夺寻吧。
「无妨无妨,毕竟后事如何,皆待下回分解!」
他笑声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