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激动,也没有恐惧,只有有些疑惑,但声音沉静:「因为那里是我的家啊。」
「我还要回去————救祂。」
孟大强像被一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显然,草木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齐林的眼神紧紧锁住了孟大强,千般思绪在脑中涌过。
这个家伙果然藏着许多秘密,且就是为了圣女而来,但他欲言又止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这么流行谜语人了吗?
僵持了不到两秒,孟大强突然一拍大腿:「嗨!这不巧了吗?!我也去鸡头镇啊!顺路,捎我一段呗!」
考斯特的司机冲了过来做势就要保护领导,把孟大强推开。
「别这么残忍啊!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同志嘛!」孟大强继续撒泼。
林雀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破他那点小心思:「大强啊,你们傩舞团那是编制外的合同工,我们可是正儿八经入编制的。」
林雀的情商毋庸置疑,从不会说如此伤人的话,但一旦出口,威力堪比暴击。
「呃————」
孟大强轻哼一声,好似受了近日来最严重的伤。
他却咬咬牙,笃定了心思,一个驴打滚,身子像泥鳅一样想往车旁蹭:「就捎一小段,一小段!你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走回去多费劲啊————」
谛听轻轻拽了下齐林的衣角,齐林侧头。
这个男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哥,他身上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慌,特别慌,还有点怕。」
谛听的鼻子吸了吸,补充道,「还有点米糕味儿。」
齐林瞥了一眼孟大强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对草木的异常反应以及谛听的判断。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行,上车吧,到了鸡头镇你就下。」
「哎!谢谢齐同志!谢谢!您可是真好人!」孟大强顿时眉开眼笑,动作麻利得像个小年轻,一个蹦跶就钻进了车厢后部空位上,规规矩矩地缩好,生怕被赶下去。
车门唯当一声关上,考斯特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起来。
天色彻底暗了,浓墨般的乌云翻滚着压下天际,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