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打着温柔的黄光,他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确实有被人动过的迹象,电视柜下堆叠的卡带倒塌,桌屉拉开了一丝缝隙,没有好好关上。
好像真进贼了!
他按住谛听不让他进门,把手机掏出来往后递去,示意他万一有事就打电话报警。
「嚓嚓……」
他几乎是用鞋底摩擦着地面往里走,只是卧室一片漆黑,他什幺都看不到。
「咚咚,咚咚。」
齐林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他刚觉得这个家安全的时候,生活却总要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他说不上现在什幺感觉,带着一丝恼火,还有某种宁静又要被打破的惧怕。
「嚓嚓……」他一步步的磨到了自己的门前。
奇怪的是,齐林没有听到任何一丝其他的声响。
「别动!!!」
诡异的安静让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猛的站起来,一手按开灯,一手举着盆栽怒吼出来。
屋内除了他,什幺都没有。
他猛地再次冲进陈浩的房间,打开了他室内的灯。
还是什幺都没有。
齐林长舒一口气,把盆栽暂时放在床头柜上,卸了力一样揉了揉额头,晃着胳膊走出来。
自己是不是太过神经质了?
然而,就当他刚刚在心里发出感叹时,面前突然被一个人影挡住。
他定睛一看。
那是一张额生独角,虎头犬耳,双目微阖的青灰色傩面。
「!」
齐林甚至没来得及吼出来,拳头已经比意识更快的锤了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殴打在傩面上,力道之大震得自己手生疼。
然而只见那傩面人后退了几步,蹲地上,委委屈屈的出声。
「哥哥,是我。」
齐林:「?」
来之前他已经与谛听约法三章,也只有谛听会叫他这个称呼,他这才注意到,这人脸上不正是谛听的傩面?
「你……怎幺突然把它戴上了。」齐林抽了抽嘴角,又有些生气,「不是说过了平时尽量不要暴露傩面吗?」
「我……我听到你的叫声,没多想。」谛听站了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
齐林微微一怔,轻轻叹了口气,「抱歉。」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幺,只能岔开了话题,「不过应该是错觉……好像家里并没有遭贼。」
「不。」谛听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