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县,就是太仓府城所在的位置。
“朝廷的文书,比我早很多天抵达,所以这个时候,临封的这群大员,肯定都在前头的府城里等我这个钦差过去。
呵呵,昨晚住的驿站又提早传出信去,这个时辰,那帮大员大概在城门口准备列队迎接咱们了。”
赵都安随口道。
徐君陵轻轻颔首,毫不意外。
以她的眼界,在淮水时便时常与布政使一级的官员交谈,故而,只觉寻常。
这会不禁翘起嘴角,揶揄道:
“那你这可是一头撞进人家的老巢了,别看你是京城的钦差,但就带着这么几个人,来到人家的地盘……呵呵。
这帮执掌一方的大员表面上或许对你客客气气,但暗地里,却是敌强我弱的格局了。
怎么样,想好怎么立威了么?要不,你求求我,我淮安王府还是……”
赵都安笑了笑,没有接茬,合上册子,静静盯着桌上的茶碗。
“你在看什么?”被忽视了的郡主挑了挑眉。
赵都安盯着水碗中微微荡起一丝褶皱的水面,以及水中倒映的脸孔,呢喃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什么?”徐君陵愈发迷惑。
却见赵都安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笑道:“郡主要进城,还请落在后头,钦差队伍得先走一步了。”
……
……
数十里外,太仓府城。
一大早,衙役官差便催促百姓净街,提前将城中帮派等碍眼的东西,一概压下去。
城内临封的一群大员,都换上官袍,头戴乌纱,率领一众地方官列队,在城门口望眼欲穿。
终于,官道上两辆车马队伍抵达,马车顶悬着一条黄色绸布,是为记号。
“钦差来了!”
黑瘦如铁,雷厉风行的知府孙孝准沉声道。
这一瞬间,在场官员皆是心头一沉。
布政使高廉与年迈的按察使也抬起胸膛。
待马车队伍在城门口停下。
气质儒雅,官袍都熨烫的没有褶皱的高廉率众迎接,朗声大笑,迈步拱手:
“前方可是赵钦差?”
两辆马车厚厚的帘子相继掀开。
先走出来的,乃是镶嵌了包银假牙的青袍御史,然后,才是施施然,给钱可柔请出来的赵都安。
赵都安神色淡然,眼神睥睨,身上是在路上换了的白马监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