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道意,暂时涤荡老人神魂中的混沌与沉疴,助他心神清明。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缕清净之意流淌,冯德坤混乱、痛苦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
浑浊的泪水虽未止住,但眼中的迷茫和癫狂之色却像被无形的清风吹散。
他擡起头,再次看向陈拾安,目光虽然依旧苍老疲惫,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清醒。
「你————你是陈拾安————陈道长的徒儿————」
冯德坤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混乱,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我想起来了————陈道长信里提过————他收了个天资绝顶的好徒儿————还问我借钱给徒儿买衣买食————好————好————陈道长后继有人,净尘观有幸啊————」
「谢冯老前辈当年的相助了。」
「拾安,你师父他————」
「师父已于去年八月仙逝了。」
陈拾安语气平和地说着,跟面前的老人讲述着师父交代的事。
冯德坤也同样跟他讲述着自己跟陈道长相识的那些过往。
都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陈拾安推算得出来,那会儿师父应该六十多了,已经突破到了第六层的天人合一境,应该是第二次下山游历认识的冯德坤,那会儿冯老前辈应该才二十多正值青壮年而已。
「陈道长仙逝————人间失一真修啊!他让你还钱的事,我都不记得了,难为拾安你还惦记我这个老家伙,还特地跑了这一趟,那点钱,比起陈道长当年对我的点拨和救命之恩,算得了什幺————」
「师父遗命,晚辈不敢有违。前辈身体要紧。」
「好好,陈道长教出来的徒弟,品性没得说。」
冯德坤感慨地点点头,随即对冯柯正说,「阿正,拾安难得来一趟,你带他好好参观参观咱们武馆,莫要怠慢了贵客————」
「好好,爹你记得我了?你现在感觉怎幺样?」
「没事、没事————」
冯德坤摆摆手,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冯柯正和阿文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他在老年痴呆症发作时能如此迅速地恢复清醒,而且言语清晰,思维连贯,这简直不可思议!
尤其是冯柯正,看向陈拾安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尊重,更添了深深的震撼和无法理解的敬畏,他甚至都不清楚陈拾安做了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