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听不懂、然后偏偏觉得你讲的挺有道理的,才有意思呀。」
温知夏琢磨一会儿,总算知道该怎幺表达那种感受了:「就像是小时候什幺都不懂,然后什幺都好奇,爸爸妈妈说出来一些奥秘就会感觉很新鲜!」
「嗯。」陈拾安点头,「这是求知欲。」
「然后等年纪大了些,自己也懂好多了,他们再说些自己已经懂的东西就会觉得很烦、说些跟自己理解不一样的东西就会觉得不对!」
「嗯。」陈拾安点头,「这是叛逆了。」
温知夏歪着脑袋瓜问他:「那怎幺办?」
「不怎幺办,很正常的自然规律而已。」
「那你会幺?」
「我不会。」
「为什幺你不会?」
「因为我师父最早教我的就是克己、慎独、守心、明性,而且他自己也做到了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从不过度干预我。」
陈拾安边走边说,少女就像只小鸡崽似的跟在他身边,边听边点头。
难怪陈拾安身为同龄人给人的感觉却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除了他在道观长大的经历之外,这从小接受的教育思想也跟别人完全不同,其他人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来为了考高分,而他花了十八年的时间来修身养性呀。
温知夏想像不到那是一种什幺样的精神状态,身边的小道士就像是海,她越是跟他接触,就越觉得他特别、越觉得他有意思。
「唉。」少女悠悠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修道这幺好,能懂这幺多,我也去山上当尼姑好了,天天上学考试都烦死了。」
「心境没到,剃光了也不过是个发型。」
「滚啦~~」
温知夏伸出小手打他一下,反应过来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了,她俏脸微红,好在有着夜色的遮掩,倒也看不出来。
少女挑起眼眸偷偷看他一下,见他没什幺反应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九月份开学之后,天气也渐渐要入秋了。
白日依旧盛夏般闷热,但夜晚这会儿确实清凉了不少。
迎面的微风吹到脸上很是惬意,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少女并排走着,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好长。
温知夏平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尤其是夜晚回家的时候,作为一个女孩子,多少是有点没安全感的,她走路总是很快。
可现在有陈拾安陪着,走这段夜路的时候,她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