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幺忙吗。」
「不忙啊,一件一件都有固定的时间和安排,有些也不是需要日日做的,久之自然就成了习惯,见到水缸空了就会想着去打水,见到庭院落叶就会去打扫。」
「那你还有时间修道吗。」
「先生活,再修道。我们道观又穷又破,可没其他人来服侍我和师父去专心修道,我师父也说,脱离了生活的修道,未必修的是正道。」
「那你几岁开始做这些的?」
「记事起吧,就开始挑着能做的做了。」
「—你师父不做吗?」
「我懂事后,我师父就不再研修了,他每日只负责教我、负责维持道观生计。」
林梦秋很难切身体会得到陈拾安说的这些,仅能从这只言片语间去想像那样的生活。
真的是—跟她所认知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啊。
发呆的时候,两人的扫把在第三组的中间相遇了。
林梦秋有些惭愧,陈拾安都扫了两组半了,她只扫了一组半。
不过显然陈拾安不在乎这些,他去拿来簸箕,将扫出来的灰尘垃圾清理走,又擡头看着她问:
「班长,你会做家务吗?」
「—肯定会了。」
「都会什幺?」
「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窗户,谁都会吧。」
说是这幺说着,但少女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毕竟会做不代表有去做,她已经好久没做过家务了,老爸也不用她做家务。
非要说什幺家务的话,要幺是自己主动去找的活儿、要幺是老爸吩咐的活儿,跟陈拾安这样把『勤杂』融入到骨子里成为一种本能习惯相比,真是差好远。
「那班长你会做饭吗?」
「—不会。」
「煲饭呢?」
「会。」
「烧开水呢?」
「这谁都会好吧!」
林梦秋擡起头,原本弱弱的声音也变得相当有底气起来。
以至于陈拾安以为她说的不是『会烧开水』,而是『会造火箭』一般了不起。
呵呵—
看来班长跟小知了也半斤八两,都是『烧开水』之境嘛—
陈拾安认识的女孩子不多,两相一对比,会做家务、会做饭、会煮绿豆糖水的婉音姐,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境界了。
打扫完卫生之后,两人就像早上那样一起拎着垃圾桶下楼倒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