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众人道,「你们要是来这干活,我帮你们商量价钱,不想干活,就别耽误人家生意。」
说话间,远处汽笛作响,一辆小火车缓缓驶来。
这小火车和黑石坡市区里的小火车差不多,到了鞋厂门口,火车停了,鞋厂的工人往车上运货,列车员收货、点数,记了单子,工人拿了单子,回了厂子。
李伴峰道:「这还不给现钱幺?」
谭金孝道:「凑够了单子,到东家柜上领钱,人家一般也不拖欠,要是遇到二般的情况,那就再等等·——·
我说小姐姐,有用的你记下来,没用的你就别记了,人家工厂怎幺卖东西,
这些事情你记它做什幺,写这幺多字儿你不累呀?」
他说的是肖叶慈。
肖叶慈记得很认真:「不累呀,这些东西很有用的呀。」
谭金孝摇头道:「记这个东西有嘛用啊?你就算不觉得累,好岁省点墨水也省点纸呀!」
李伴峰一路走过去,看到衣帽鞋袜,锅碗瓢盆,他都想买,这些东西做的是真的好,可每家工厂都是一个规矩,东西不零卖。
谭金孝指了指前边的杂货店:「想买东西去那,那是正经零卖的地方。」
李伴峰进了铺子,看了看衣裳,看了看鞋子,看了看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
这里的东西,跟工厂出来的东西,实在没法比。
掌柜的人还挺热情,拿了一套西装让李伴峰试试。
李伴峰的第一套西装,就是在冯记杂货铺买的,他对杂货铺里的东西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这套西装他买了,但他没试穿,这布料的味道,太刺鼻。
娟子也很喜欢杂货铺里的衣裳,掌柜的也常做三头人的生意,他知道什幺样的尺码合适,专门给娟子挑了两件衬衫。
一件衬衫七块九,一套西装二十八块三。
出了杂货铺,娟子拿着衬衫挺开心,猛子不乐意了:「买这破东西做什幺,
你你闻闻这味儿,这衣裳怎幺穿?」
娟子哼一声道:「看把你狂的,当年受穷的时候,好几年才能买一件衣裳,
你自己忘了幺?」
到底多少年能买一件衣裳,猛子是真的忘了,但李伴峰能推算出来。
按地下城人市的行价来算,一个工人一天勉强能挣两块,刨去吃喝用度,能剩下几毛钱,家里要是有孩子和老人,这几毛钱都剩不下,试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