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他一把,穆勒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起跳,双手死死抠住湿滑的木板边缘。
他双脚在满是泥泞的板壁上乱蹬,好不容易把沉重的身躯挂了上去,然后像一条死鱼一样翻过墙头,重重地摔在另一边的泥坑里。
“咳咳咳......”
穆勒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全是泥水的味道。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只穿着黑色长筒皮靴的脚就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躺着等死吗? 起来! 继续跑! “
负责带训的士官长,那个被所有后备兵私下里称为”黑脸屠夫'的家伙,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恴,只有凶狠。
穆勒不敢反驳,手脚并用地从泥坑里爬起来,踉跟跄跄地冲向下一个障碍一一低桩网。
而对于他来说,这一切简直就是地狱. .. …
自从这套新的训练大纲下发以来,整个训练营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以前的训练也就是走走队列,练练刺杀和射击,再就是一些长途行军和基础体能训练。
现在呢?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十公里武装越野,下午就是在这个的四百米障碍场上反复折磨,中间还穿插着各种战术动作练习。
据说这套训练法,就源自那个什麽教导部队. ..
穆勒一边在满是积水的铁丝网下匍匐前进,一边在心里把那个发明这套东西的混蛋狠狠问候了一遍。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搞出这种折磨人的玩意儿,他发誓,一定要在那个人的咖啡里吐口水!
好不容易熬到这一轮训练结束,穆勒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休息区的草地上。
周围全是和他一样狼狈的后备兵,大家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湿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嘿,穆勒,还活着吗?”
旁边的战友汉斯凑了过来,这小子以前是码头搬运工,体格比穆勒壮实点,但此刻也是喘得像台破风箱。
穆勒点了点头... 又猛地摇了摇头,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妈的...... 我感觉我的肺里都烧起来了,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谋杀。 “
”谁说不是呢。” 汉斯苦笑着摇摇头,“我听说隔壁连队昨天跑废了两个,直接送医务室了。 “”我就不明白了。”
穆勒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面,开口抱怨道:
“我是来当兵打仗的,是为了去前线把那些布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