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神色淡然。
他扫了一眼洞府,忽然笑道:「怎幺样?这三年,住得可还习惯?」
「你……到底是谁?」鬼手匠声音干涩。
梁言微微一笑,在洞府石凳上拂袖落座。
「当年在天玄大陆,因忌惮妖帝神通,有些话不便明言。」他声音平和,如闲话家常,「今日既回山门,也该与道友正式见礼了——在下梁言,无双剑宗宗主。」
鬼手匠默然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灯焰前化作白雾,久久不散……
「明白了。」他缓缓点头,褶皱密布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你让老朽来此『卧底』,实则是让老朽来此……等你。」
「委屈道友了。」
梁言提起铜炉上温着的紫砂壶,水汽如丝如缕,注入两只素白茶盏。
他推过一盏,向鬼手匠做了个「请」的手势。
鬼手匠喉结滚动数下,终是缓缓落座。
但他脊背仍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焦木杖粗糙的表皮,显然有些惊疑不定。
「阁下……究竟是何意?」鬼手匠问道。
「道友不必惊慌,且先饮茶。」梁言端起自己那盏茶,轻呷一口,任那清苦回甘在舌尖化开。
鬼手匠沉吟片刻,终是将那盏茶端起,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初时清苦,旋即化作一道温润气机,悄无声息地攀向元神。
当这股暖流触及元神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碎裂声,自元神深处响起。
鬼手匠浑身剧震,双目圆睁!
那枚如附骨之疽的「噬心禁」,竟在这口清茶入腹后寸寸瓦解!无数黑色符文自元神表面剥落,化作点点流萤,须臾间消散无形。
禁制既除,一股久违的轻松感涌遍四肢百骸。
「你……」鬼手匠面露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对方才刚到这里,居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体内的禁制给解除了。
梁言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悠悠道:「道友莫怪,实在是天机阁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可引来杀身之祸。当日在妖族境内,我需先试探道友立场,若当时道友说出半句不利于天机阁之言……」
他擡眸,目光如古井寒潭:「梁某便会立下杀手,绝不留情。」
鬼手匠闻言,背脊陡然生寒,手中茶盏「叮当」一声落在石桌上。
「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