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笑道。
王七见他神色温和,不似作伪,这才惴惴坐下。
不多时,酒菜齐备。
王七持壶,为李墨白斟满一杯。但见琥珀酒液入盏,漾开温润霞光,果香混着药香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前辈请。」
李墨白执盏浅啜,入口温醇,一线暖流自喉入腹,旋即化作绵绵气韵散入四肢百骸,连月余奔波的尘乏都似涤去几分。
「果然好酒。」他赞了一声,示意王七同饮。
几杯下肚,王七渐渐放松,话匣子也打开了,谈起北境趣事,如数家珍。
「……说起来,这半年北境可不太平。」王七夹了一箸冰魄玉芽,压低声音,「前辈可知『雪渊秘境』?那本是瑶光洞天迁走后留下的无主之地,三百年来由崔家、玄冰谷、寒魄宗三家共管,每甲子开启一次,数月前恰好是开启之日,三家各派弟子入内历练寻宝,却不料发生了意外。」
李墨白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杯沿:「什幺意外?」
王七压低了声音,将身子往前倾了几分:「那雪渊秘境本是瑶光洞天昔年磨砺弟子的一处试炼之地,里头藏着不少前人遗留的禁制与机缘。此次开启,三家各遣了五名精锐弟子入内,本是约定各凭本事、互不干扰的。谁知半月之后,秘境深处忽有异宝霞光冲天,众人赶去时,正撞见一个青衣人破了外围禁制,欲取内中机缘。」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那青衣人是个剑修,出手诡异,竟无人认得是哪家哪派的。三家弟子本有龃龉,见宝物将失,倒是暂时联手围了上去。不料那人剑术奇高,且战且退,引着众人不知不觉闯入禁地『剑鸣谷』——那可是当年瑶光洞天一名剑修长老的坐化之地,谷中残留的剑气已通灵性,威力非同小可。」
李墨白眸光微凝:「怕是触动了剑气禁制?」
「正是!」王七脸上露出后怕之色,「那青衣人故意引动谷中剑阵,导致三家各有损伤,不过他自己也没能逃出去,被合力擒住,如今就关押在崔家地牢之中。」
「哦?擒住了?」李墨白指尖在杯沿轻抚,「可知那人是何来历?」
王七摇了摇头:「这就无人知晓了。只听说押回崔家地牢后,几位长老连夜审问,那人却始终闭口不言,周身也无任何可辨识身份的物件。如今人被锁在『烈火狱』最底层,由崔家『铁面判官』崔烈亲自看守——那可是个连自家子弟都惧怕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