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唯有脚步声,迴荡在天地间,好似擂动的战鼓,震盪人心。
塔!
张元烛止步於残躯百米外,倚靠著树杆,徐徐开口:
“將掌中符篆收起吧,你没有任何机会了。”
声音平静,却让杜云水笑声止住,化作了无奈。
隱藏在身躯下的手掌摊开,露出一掌墨绿色符篆。
这是一张凝煞巔峰的符篆,可惜,改变不了局势了。
思绪间,一缕缕墨绿血液,自身躯中提炼,侵染符篆,將其废弃。
杜云水隨手將符篆拋落:
“张道友,我低估了你,才有此次死劫。”
“不过这本就是求道路途的风景,从金丹后裔、至贵血脉,到身死道消,不过瞬息之间罢了。”
蓝衣男子豁达,对於生死已经看开,毕竟结局已然註定。
张元烛臂膀隨意搭在长尺上,神情慵懒,轻语:
“可有余力,论道一番。”
霎时间,杜云水眼中带著愕然,你都要杀我了,还要与我谈经论道。
青年手掌轻抚莹白长尺,好似没有看到敌手眼中错愕,继续开口:
“杜家五祖一脉领军者,我亦想知晓汝经文、大道感悟如何?”
眼前之人,虽然被他一招击溃,但也极为不俗。
寻常天骄早就横死当场,不会有逃脱的机会。
杜云水沉默。
他感受著流逝的生机,还有丹田近乎撕裂的九层灵台。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字一字吐出:
“来,我也想看看你这旁门怪胎,於道途之中有何感悟?”
顿了顿,直接开口:
“我修水法,以此悟道,知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声音平和,述说著自身理念、感悟。
“水厚德载物,包容天地,乃是道!”
张元烛手掌相抚,讚嘆出声。
“水近於道,確实有可圈可点之处。”
指节微弯,轻轻敲击长尺,发出金铁交织之声,为蓝衣男子提神。
“我不修行水法,却精通冰之一道,自然对水略有涉及。”
“水之性恆常,遇方则方,遇圆则圆,隨形而变,然其本质不改……”
两人论道,不断述说著各自感悟,念头碰撞,生出一朵又一朵智慧火,每一人都有所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