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迈开,登上舟船,来到舟首。
唯有法言一人佇立於此,回望青年,面容柔和。
微风吹拂,佛袍翻飞,美眸微弯,带著笑意。
“我那位师姐志向太大,却才情有限,让道兄见笑了。”
张元烛迈步向前,来到法言身前,面露无奈:
“修行之路,自有抉择,何必过多插手。”
“道友所言,我会铭记。”
女子頷首,头颅再次抬起,一双眸子散发著淡淡佛光,轻语:
“只是师姐自幼与我相伴,不忍其踏入歧路。”
“我为其筹谋安排,虽无罗汉之果,却也足以行至凝煞一境尽头。”
张元烛越过女子,来到舟首,望著漆黑虚空,
“修行一世,不是为了走上一条既定的道路,那会太过无趣。”
“既定的道路?”
法言喃喃,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脚掌轻跺,舟身佛光绽放,暴射而出。
佛袍猎猎,相背而去。
“道讲缘分,佛说因果,天地、你我、眾生,又何尝不是行走在既定道路之上。”
“道兄著相了!”
女子远去,脚步微顿,一道柔和女声飘落而至。
“师姐赠予的玉简,乃是我们在一古老遗址中寻到,对於道兄应该有所帮助,可以仔细领悟一番。”
话语飘荡之际,倩影已然走远。
张元烛一手按著船栏,一手抚摸长尺,俯视身下不断划过的山河草木,感受著微风吹拂:
“非我著相,而是道友太过傲慢!”
似在自语,又像是在与其交谈。
三人一路相隨,法言也好,法定也罢,他早已知晓对方心性。
没有回应,唯有赤影一人立身於舟首。
他取出法定给予的玉简,灵识缓缓探入其中。
轰轰~
灵识震动,隨之迷濛。
由繁琐纹路勾勒的两个古字映入脑海。
这两个字跡太过璀璨、太过耀眼,宛若两轮大日一般,只是观看一眼,便有玄妙道韵涌入心田。
“这是什么字?”
张元烛神情郑重,两个字而已,却好似与天地交合,道则融一。
脑海之中十一层琉璃宝塔颤动,一股股灵识迸发而出,涌入玉简,全力感悟。
不知过去了多久,青年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