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他不思不想,进入了梦乡。
直至次日夜晚,张元烛闭合的双眼,才睁开。
重瞳明亮,比大日都要璀璨,瞬息之间,驱散了所有昏暗。
“还有一夜,便要前往血海道脉了。”
张元烛站起身来,舒展身躯。
随后,直接离开洞府,行走在山岳间。
他路过了秦语瑶的洞府,花圃内鲜花凋零,带着枯寂与悲凉;
他走过了宫长老铸器阁楼,聆听着内部金铁交击之声;
他还来到昔日为了活命,直面灼阳法脉诸位长老的山巅
最后,张元烛停在后山陵园一坟墓前。
他挎尺而立,望着墓碑上‘火老’两字,轻语:
“前辈,我自逝川平原回来了。”
手掌抬起,两杯灵酒浮现,一杯端起,一杯落在墓碑前。
“你还有法脉诸多先辈追求的伟业,即将功成。”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水。
转身,向着陵园外走去。
他要替自家道统走完最后一步,成就灼阳道脉。
自明国大军进入仙兵谷第六日深夜,一道青光直冲云霄,横贯天宇而去。
山川、大河、熔岩、城池.,在身下一一划过。
瞬息之间,纵横万里河山。
大日东升,一缕晨光撕裂夜色,洒落而下,为山河镀上一层金辉。
张元烛出现在一笼罩血色的神岳之前。
而在他现身的刹那,两道目光同时投注而至。
“道友,请登山!”
“道友,请登山!!”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递而来。
张元烛昂首上望,堪破虚妄,看到了神岳之巅两道缭绕云雾的身影。
他一步迈步,已然攀登千里、万里山岳,出现在了两位存在面前。
此刻两位旁门真君,也散周身云雾,露出了真正样貌。
一个少年,身披血色长袍,不显邪异,却带着圣洁,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显得极为温和。
一位白发披肩的老道,牙齿几乎全部脱落,且佝偻瘦弱,看着年岁极大,周身带着暮气。
张元烛目光先是看向血袍少年。
他‘看到’一条滔滔血海,消融万物,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
浩浩荡荡向前,内部却带着虚幻。
青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