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而且多是孤身前来,颇有一种舍生忘死的气势。
一处宅邸中,油灯的火光摇摆不定,屋内齐鲁老者伏生还在看着手中的一卷书。
这卷向公子扶苏借来的书,他已看了许多遍。
叔孙通神色多有愁色。
「今天又去何处饮酒了?」
听到伏生的问话,叔孙通先拿起陶壶饮下一口凉水,又用手捋了捋胡子道:「几个当年的好友。」
叔孙通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明显有许多失落。
伏生接着道:「没想到你在咸阳城还有好友。」
叔孙通坐得更端正了,他抚须道:「说来今天与几个好友宴饮,说起了一个叫张良的人。」
伏生询问道:「哪位张良?」
「张平的孩子。」
伏生未听说过张良其人,可在当年六国旧贵族中有一支韩地的贵族,在秦军攻取韩地之时离开了那里。
后来伏生才从一些门生学子的口中,听说了那支贵族是张平一系。
只是后来战乱多年,也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
叔孙通道:「今天宴席上,说东边有人要反秦,那人将数百家仆与田产全部卖了,之后还有人说那个变卖家产的人就是张平的后人。」
伏生的目光依旧看着书,没有任何的反应。
「哎呀……」叔孙通长长一声感叹,道:「前两天,又听说楚地的项氏也在各地寻找六国的旧贵族,想要联合反秦。」
见伏生不搭理自己,叔孙通自语道:「现在,还有人在私下联合,打算寻求时机再复六国。」
「也有些人觉得现在有什幺不好的,秦国给了他们妻儿安稳的生活,反秦谈何容易,哪怕六国复立之后……与以前有何区别,还不是战乱不休。」
「这些天见的人多了,听到的话也就多了,不该去见他们的,见了这些人也是自乱心绪。」叔孙通稍稍擡首,又道:「就不该去见他们的。」
「哎呀。」叔孙通一拍脑门,忙言道:「公子的书还未归还。」
这卷竹简伏生已看了许多遍了,他将竹简放在案上,低声道:「你觉得公子是个什幺样的人。」
「嗯,来了咸阳之后,倒是有所耳闻。」
言罢,叔孙通先是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秦国公子扶苏在年幼时便颇为懂事,华阳太后病重那些年幼的公子扶苏便自学医术,为太后调理身体,当初有医者说华阳太后是在公子的诊治下多活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