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丞相来了。」
嬴政合拢手中的竹简,擡首看向殿外,朗声道:「进来。」
李斯在殿前行礼,快步走入殿中,双手呈上竹简,「陛下,公子书信。」
嬴政将手中的竹简放在边上,接过内侍递来的竹简,询问道:「扶苏到哪儿了?」
「该是到宁秦。」
「朕记得,那里距函谷关不远,快马一天能到。」
李斯点头,又道:「听说,公子一路上没有游玩,也没有酒肉饮宴,期间没有过多停留,一路开赴函谷关,没有延误。」
嬴政听罢,看着这份急报,又道:「这上面所写,章邯还能识晴雨?」
「回陛下,臣写过章邯的评语。」
嬴政缓缓点头,「你觉得如何?」
「臣看过关中各县文书,确实有河水倒灌的迹象,若再来两天雨水,恐怕会淹了田亩。」
嬴政搁下手中的竹简,沉声道:「让各县看住河道。」
李斯行礼道:「臣领命。」
嬴政又道:「吃些枇杷。」
「谢陛下。」
李斯提着一篮子枇杷急匆匆出了章台宫,一路出了宫脚步不停。
这位丞相咬下一口枇杷,在嘴里嚼着,脚步匆匆地又招手唤来几个小吏,一边走一边吩咐。
丞相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小吏快步跑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幺事,但看丞相一路走,一路嚼着枇杷的模样,看起来还挺高兴。
两天之后,关中果然迎来了一场大雨,这场雨来得很急很快,像是老天在倒水。
关中各处河道的水位再一次上涨,好在各县早有准备,早在两天前,丞相李斯就对各县下令,加固河堤,预防洪水。
而今,年本该会有一次倒灌入田的洪水,就被各县的提前防备下,给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张苍与叔孙通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站在河渠边,因这场大雨,让商颜山的井渠开挖不得不停下。
大雨还在浇灌着,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还有些疼,叔孙通一手扶着头上的斗笠,道:「听说这一次是公子给丞相去信,让丞相提前防备的。」
张苍的目光看着刚刚坍塌的竖井,这处竖井本就刚挖出来,还没加固,大雨一冲之下,就塌了。
心中有些懊恼,但也无可奈何,哪有这幺多一帆风顺的事。
新开挖的竖井塌了,刚种下的桑树苗也都被大雨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