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县令搭着张良的肩膀,「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县里的书舍真被太学府控制了,你就不教书了?」
张良道:「其实现在就在太学府的控制中,不是吗?」
乌县令点头。
张良再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论吧。」
眼见人要走出去,乌县令对着就要走远的背影,道:「你要成了吏,再想推辞不去关中可就不行了,可不要无故抗命啊。」
话语声说出去了,也不知道他能否听到。
乌县令看着眼前的竹筒,其上还有封蜡,便招来一人,道:「送去太学府。」
「县令,这大雪刚过,山路走不了。」
乌县令拿起一旁的一卷书就要去敲这个小吏的脑袋,不过对方敏捷地躲开了。
「山路走不了————走不了不会绕路吗?」
小吏快步出了县府就去办事。
乌县令依旧给韩夫子谋了一个方便。
一个月后的关中,咸阳宫。
又是一年的冬至,每年冬至应该是一家团聚的时候,可是父皇如今还在骊山行宫,老师也不愿回来,两个儿子一个出去巡视各县,礼倒是回家了。
不过他一回家就要照顾妹妹。
礼抱着三岁的妹妹,对她道:「来年你就四岁了。」
素秋坐在兄长怀中,手指玩着兄长的长发,又道:「今天有饺子吃。」
礼低声道:「有醋吗?」
「素秋不喜醋。」
小公主说话还有些吃力,咬字也不太清晰。
女儿有儿子照看,皇帝与夫人倒是清闲了不少。
这位小公主很黏人,离开了夫人太久不行,离开了皇帝太久也不行,夫妻俩必要有一人在。
甚至,这位小公主也不买田安的脸面,只要父母离开久了,哪怕田安多幺使劲地哄,这孩子该哭还是得哭。
倒是在小公子怀中,这位小公主倒安静了。
其实礼心里也有些懊悔,带妹妹真的好累,他想回去。
今天是冬至,对秦人而言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节日,田安又坐在华阳太后的灵位前,甚至将灵位擦得很干净。
做完这些之后,田安才去将饺子捞出来,今天的午食也都做好了,一大锅羊汤,饺子,饼与腌萝卜芹菜。
礼自己还未吃,需要先照顾着妹妹,一边询问妹妹这满桌的美食想吃什幺,等妹妹吃饱了,他才有空闲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