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开花了。
小公主坐在鹿背上,她问道:「田爷爷,在笑什幺?」
田安道:「好多年了,今年是它们盛开的最漂亮的一年。」
扶苏拿起大披在这位老人家的背上。
扶苏太了解田安,知道他这样的神情是在怀念华阳太后。
田安会是一个很长寿的人,扶苏觉得他可以活到百岁。
因田安即便是八十多岁的年纪,他还能亲自种一些菜,还能忙得一头大汗。
扶苏走入温暖的殿内,刚坐下就见到田安去了侧殿,多半是要坐在华阳太后的灵位前。
以前啊,田安坐在灵位前,总会说很多话。
现在田安却常常沉默。
至于原因,是公子扶苏的人生也圆满了,田安已没什幺能够与华阳太后交代的了。
他老人家依旧是会将灵位前的桌案擦的很干净,然后沉默的坐在一旁。
王婆婆的年纪也很大了,她老人家也回到了频阳,看来是要这幺度过晚年了。
扶苏想到已是一头白发的丞相李斯,想到了父皇,他们这轰轰烈烈的一生好像也结束,余下的都是登高看朝阳,或者坐在骊山上,评价着自己这个皇帝治国之策。
有时扶苏还能收到保护父皇的禁军送来的密报,说是父皇与丞相对哪个国策不满,以及诸多抱怨。
相较于自己,扶苏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平淡的,岁月静好之余,也都是一些小事,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也没有气吞山河的北伐。
就连赵佗的北上平乱,在父皇眼中都是小打小闹。
对父皇而言,这的确是小打小闹。
扶苏并不觉得气馁,而是满心的骄傲,这天下没人能与父皇比,即便是自己也不行。
能听父皇的抱怨与不满,扶苏甚至会觉得高兴,希望父皇能在骊山多抱怨几句。
因为父皇从不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说儿子的不是。
父子之情,千言万语说不清,一个眼神一个沉默大抵就是如此了。
能感受到,能理解,就足矣。
与父皇平时的言语并不多,多数时候也是少言寡语,几句话问明白之后,也就不再多言了,安静的喝酒吃菜。
冬至这天,扶苏没有去雍城,而是让公子衡与公子礼代为自己去祭祀。
毕竟,当年父皇也是安排的。
扶苏觉得父皇忙于国事的那几年,自己就没少去雍城。
可能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