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变过。
现在的李由黑瘦了一些,而且胡须茂密,军中绝大多数将领都会这样。
李斯递上一个木盒子,笑道:「臣恭贺公子。」
扶苏自然不会对老师客气,拿过木盒子,打开盒子端详,这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玉佩,玉佩上有云纹,云纹象征着通天大地,祥瑞之气。
「谢老师。」
李斯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他又道:「始皇帝命臣巡视雍城防备,还要写文书回禀咸阳……」
「无妨,老师先忙。」
「臣告退。」
李斯自然知道公子扶苏与自己的儿子有很多话要说,有三年未见了,走之前特意给了李由一个眼神。
等李斯走远了,李由这才长出一口气,他感慨道:「这些年有劳公子给末将打掩护。」
「不要一口一句末将,你回咸阳还继续在军中任职?」
李由道:「只能听凭家父安排。」
扶苏了然颔首。
「不过。」话锋一转,李由又改口道:「我志不在为吏。」
扶苏又看到李由的妻子,她正怀抱着一个孩子,低着头只是站在后方。
李由解释道:「父亲得了一个孙子,便不想管我了,他说把孙子留在咸阳,我就可以走了。」
「以后怎幺打算?」
李由在一旁坐下来,低声道:「我原本想在蜀中多留几年的,军中没什幺不好的,我去过北方,也去过蜀中,在关中休养休养,以后想再出去看看,我可以出去收一些弟子,我也想将我去过的地方写下来,如今我就想将蜀中的近况写下来。」
扶苏道:「我还以为你会想着带兵打仗开疆拓土呢。」
李由笑道:「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当不了大将军的,在蜀中这三年也就帮着征调兵马。」
「这三年受苦了。」
「我算什幺,我在蜀中挺好的,南下的将士们才苦,我看到有南方回来的将士,他们的双脚几乎都是血痂,南方的山林很不好走,他们身上都没有一条完整的布,全部破布迭着破布,回来的时候都快没有人样了。」
李由低声道:「也有战死的人被运送过来,能运来的只是少数,多数都留在了那里。」
扶苏听着他讲述着南方的另一面,战争依旧残酷。
两天后的夜里,直到深夜蕲年宫依旧灯火通明,直到黎明时分,还有人影在蕲年宫匆忙走动。
今天是腊日,公子扶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