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
可如今,原来处死一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族老,竟然这样简单。
「夫人……」身侧侍女怯怯说道:「处死族老,家主来日问责,可要如何应对?」
又有些着急:「夫人怎幺如此大胆……」
她也是昭家规训来的,楚夫人并不怪她,只因她也在问自己——
对啊。
怎幺敢的。
可她看着满座待处理的表格、申请、图纸,以及大片大片涂抹的戏词和曲谱……
「大约是,我现如今也很重要,王后大约是离不开我了。」
并非她夸张,而是想找到一个读书识字通秦律善歌舞、地位又足够高、能压制那些或英俊或秀美的男男女女的人,并不是那幺随意的。
离了她,这满桌的工作都得重头来过,王后怎幺舍得?
既然不被舍弃的是自己,那能被放弃的,当然就只有族老了。
至于家主来日问责。
事实上,楚夫人如今也很有后怕。
可是焦虑惶恐一阵子后,恰逢殿外又有侍女来问某事该如何决断,她突然又镇定下来。
「家主若要问责,他首先自己闯咸阳宫来吧。」
反正她是不会同意家主入宫的。
这幺一说,王后统领的甘泉宫,竟然格外有安全感呢。
只是现如今还有一事……
楚夫人咬了咬牙:「去请秦八子来,就说我想以我的名义,调用医令两名前去与我阿父会和。」
……
楚夫人地位之尊,秦八子亦是很快来见。
她如今管理宫务,因上下职责调整,又参考王后给出的新的人事安排,如今亦是忙得脚不沾地。
郑夫人还好些,她脑子简单,每天只需要快快乐乐祈祷和玩耍,基本没别的要求。
楚夫人就不一样了,连麾下男男女女们的戏服眉黛都要时刻申请调整,偏她身份又高……
实不相瞒,秦八子如今也不是人淡如菊如竹如松的气质了。
她忙得连公主婵都没空陪,每日早晚亲亲抱抱搂一搂就是极限,如今还要被楚夫人传召……
烦死了!
但尽管如此,站在阶下,她仍旧是低眉敛目,气质沉稳又……有点沧桑。
可见被委以重任后,因重任太重,以至于大家都有点压力太大了。
如今楚夫人又提医令……
秦八子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