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给大王的那份糕点,以及糕点配套衍生品,来日都是会进咸阳拍卖会的,因而不好现在赏给你。」
等配方卖出去,咸阳城有店铺筹备办起,再采买吃用就随意了。
「不过回宫后,我可命宫厨多做些鸡蛋糕。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与黑目一起,每日吃上几个也不妨碍。」
「盐焗鸡倒是不难——你有此功劳,我便特许你每日想吃什幺都尽可交代宫厨。鸡鸭羊豚,都可以。」
墨瞬间高兴起来,眉梢眼角俱是喜悦,此刻也重重拜下:「谢王后!」
转而又双眸亮晶晶的看着辛:「辛,日后我分一半与你!」
辛又是动容,又是叹息:「墨,你钻研事务也太专心了些,我已告知过你几次,如今我轻易不在咸阳宫了。」
石灰工坊那里已出了成果,只是疏松易脆,等待重新调整。若非被王后要求跟随,他如今也还正忙着呢。
不过,倒也没白跟着。
他转而又对秦时拱手道:「王后,粟粟庄道路规划已成,待水泥试验合格,过了冬日,就可择吉日铺就。」
秦时满意极了:「看来今日也是吉日了,你们带来的,全是这样的好消息。」
后世总有人回味山村回不去从前,但真正住在山村的,并不想回到从前。
下雨时满脚泥泞,去菜地浇水要挑着沉甸甸的桶,小推车推些碎石在并不平整的黄土路上,寸步难行。
粟粟庄土地广袤,道路不修整的话,农忙时便活生生靠民夫的血肉力气。
能行吗?
能行。贱民不值一提。
但……
秦时目光流转,仿佛已幻想到大家推着轻便的独轮车奔波的模样,于是也笑着说道:
「这幺重要的事交给你,辛,你的前程不必依靠墨,全在你自己手中把握。」
辛也从容一笑。
在王后身边工作多日,他在铁官工坊养出的谨慎卑微与小心已荡然无存。
如今挺直站立,贵人出身养出来的气度就越显不凡。
「王后放心。」他郑重道。
家族倾覆带给他最多的改变,是自知之明。
王后连各色配方都写出方向来给他,便是任意安排谁来做,最终都会走向成功。
王后说,前程尽在手上。
其实不然。
他的前程,全在王后那里。
白秋沙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