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拍了拍死亡之爪的脖颈,让它跟上跑远的德姆斯特。
只片刻功夫已经跑到快失去身影的德姆斯特就再度被一行人追上。
这个家伙听到后方剧烈的飞行破空声吓了一大跳,见到是苏离他们一行人才稍微舒了口气,可还是没停下来的打算,直到狂奔了三个多小时后,天鹅骑士们都快坚持不住了,他才停了下来。
这个身穿板甲的大块头掀开了面甲,露出了一个大光头,然后跳下马,有些羡慕的绕着死亡之爪看了两三圈,对苏离说道:“还是狮鹫高级啊,转眼就能追上我和……哎呦!别踢了,别踢了!我说错了!我的宝贝,你才是世界上最神骏、最雄壮的坐骑,什么狮鹫、巨龙都比不上你的一根毛!”
苏离和所有的骑士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名被战马后蹄追着踢的骑士,就连希露徳都不禁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只见刚才,德姆斯特夸赞狮鹫的话音还没落,他那匹浑身漆黑的战马突然发出愤怒的嘶鸣。油光水滑的鬃毛如钢针般炸起,碗口大的铁蹄重重刨地,竟在地上犁出四道白痕。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这匹神骏突然原地尥起蹶子,后蹄裹着劲风直取主人锃亮的光头。
在德姆斯特的惨叫声中,战马的后蹄竟精准地踢在渡鸦形状的头盔上。德姆斯特被这记“双风贯耳“踹得踉跄后退,镶金边的板甲上赫然凹陷出两个马蹄形的浅坑。
此刻两米高的壮汉此刻活像被猎犬追赶的兔子,绕着圈抱头鼠窜。战马却不依不饶,铁蹄“砰砰“砸在主人屁股上,每踢一脚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颤音,倒像是铁匠铺里在锻打铁砧。
最滑稽的是每当德姆斯特试图爬上马背,那灵性的坐骑就会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虚刨,活像匹发怒的公牛。可怜的光头骑士刚摸到马鞍,就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躲过接踵而至的连环踢。他锃亮的脑门沾满草屑,披风被马蹄撕成破布条,活脱脱像被暴风蹂躏过的稻草人。
“女神在上.“天鹅骑士们死死咬住嘴唇,憋得满脸通红。希露徳手中的长剑不住颤抖,剑刃折射的阳光在地面乱颤。就连死亡之爪都收起利爪,金瞳里跳动着人性化的笑意。
整个峡谷回荡着金属撞击声、马蹄声,以及骑士变调的求饶:“轻点!轻点!这可是祖传的荣耀板甲!“
当战马终于傲娇地扭过头去,鼻孔喷出两道白汽时,德姆斯特的铠甲已然布满凹痕。他顶着满脸马蹄印,谄笑着给坐骑梳理鬃毛的模样,活像在伺候发怒的皇后。